“看来,将军是决心要保下那些百越人了。”白亦非缓缓说道,语气听不出喜怒,不过眼神却透着几分冷意,显然他也没想到,赵言会选择继续包庇那些百越余孽。
“他们为我做事,我自然得给他们一条生路,这是最基本的游戏规则。”赵言轻声道。
“规则?”白亦非闻言有些诧异,他没想到赵言这样的人竟然会遵循游戏规则,毕竟规则这玩意一直都是由强者制定的,而百越余孽显然没有资格制定规则,他们只能成为被利用的对象。
“看来他们还有被利用的价值。”他盯着赵言,缓缓说道。
赵言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你未必能护得住他们!”白亦非深深的看了一眼赵言,善意的提醒了一句,毕竟这场游戏的规则,从来不是赵言一个人制定的,尤其是在韩国新郑这个地方。
“天泽吗?”赵言看着白亦非,反问道。
白亦非面部肌肉微微一僵,他没想到赵言会知道这个名字,更没想到,对方会猜测到他接下来的谋划,他原先的目的便是利用天泽钓出那些百越余孽,给韩王一个交代,可如今这个名字却从赵言口中说出来了,那此事就变得有点复杂了。
这不仅仅是一个名字的泄露,更意味着赵言对夜幕、对他白亦非的了解,远比他预想的要深得多!
“……将军知道的事情,果然不少。”白亦非的声音比刚才更加冰冷,几乎能冻结空气,瞳孔中闪烁着血色的精芒,杀意与忌惮交织,体现出他此刻情绪的波动剧烈。
毕竟他的谋划在对方如此精准的点名下显得过于可笑。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侯爷是沙场名将,这个道理应该比我更懂。”赵言嘴角含笑,温和的话语声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天泽是块烫手的山芋,侯爷握在手里这么多年,不觉得硌得慌吗?用它来钓鱼,固然能钓到几条小鱼,但万一……这鱼饵本身突然有了自己的想法,反噬其主,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我既然敢用,自然不怕他反噬。”白亦非淡漠的说道,平静的语气有着对自己的绝对自信。
“一条被关押了十数年的疯狗,一旦疯起来,很难预料他会干出什么事情。”赵言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酷的弧度,凝声道,“侯爷真的确定,当牢笼打开的那一刻,他锋利的獠牙,会百分百按照您的意愿,只咬向您指定的目标?”
白亦非盯着赵言,他感觉此次与赵言的交谈,他全程都处于下锋,自己的所有底牌,似乎都被对方看透了,这种感觉无疑极为糟糕,可同时也让他对赵言越发感兴趣了起来。
对方究竟知道多少事情,又从哪里得知的这些事情。
蓑衣客收集的消息显然太少了!
“看来,将军对百越之事,知之甚详!”白亦非缓缓说道,语气中听不出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既然如此,那这些人……就暂且交由将军看管!”
话音落下,他转身离去,脚步有些急促,显然这一次与赵言的交谈相当不愉快,几乎全程都遭到了赵言的压制。
“他也在追寻苍龙七宿?”大司命目送白亦非离去,肌肤妖异的玉手萦绕着猩红色的内息,令她的气质越发冰冷诡异,仿佛又重新变成了阴阳家的大司命。
“别激动,他应该知道些皮毛,可也仅此而已了。”赵言安抚了一句,“别忘了我们来韩国的目的,苍龙七宿目前并不归你调查,你也无需关心他是否知晓这些事情,”
“你……”大司命被赵言一句话噎住了,按照赵言的说法,她这几日在赵言身上受的委屈该找谁讨回来?!
“放心,我有分寸。”赵言看着大司命,神色认真,沉声道。
大司命深深的看了一眼赵言,冷冰冰的说道:“但愿吧!”
……
夜色如墨,悄然浸染着韩王宫的每一片瓦片,白日里的喧嚣与动荡仿佛都被这浓稠的黑暗吞噬,只留下巡夜侍卫规律而沉重的脚步声,在宫墙之间回荡,更显夜深人寂。
揽月宫依旧隐在王宫深处,灯火相较于其他宫殿更为朦胧暧昧,仿佛主人刻意将光亮收敛,只为了笼罩一室不可言说的旖旎。
赵言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避开了几队巡逻的侍卫,悄无声息地再次出现在揽月宫外。
与昨夜被邀请不同,他此次是真正的不请自来。
宫门并未紧闭,仿佛早已预料到他的到来,只虚掩着一条缝隙,泄出几缕暖色的光晕和那熟悉的、甜腻魅惑的异香。
他轻轻推门而入,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回到自己的家。
殿内,明珠夫人端坐梳妆台,身上只穿着一件更为轻薄的绛紫色寝衣,长发如瀑,随意披散在身后,少了几分白日里作为韩国夫人的雍容华贵,多了几分慵懒居家的真实媚态。
她眼神有些飘忽地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又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听到推门声,明珠夫人眼眸瞬间清明,待看到来人,眼眸中瞬间荡漾起了妩媚之意,她甚至没有起身,只是慵懒地调整了一下坐姿,白皙修长的玉腿交换间,让那纱裙下的风光更为诱人。
“将军真是……越来越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般的沙哑与娇慵,尾音微微上扬,钩子似的撩人心魄。
赵言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暗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内殿中,他依旧穿着便于行动的深色常服,面容在跳跃的烛光下显得格外俊朗,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夫人这揽月宫,如今于我而言,和回家一样。”
赵言信步走来,目光毫不避讳地欣赏着卧榻上的绝色尤物,那眼神炽热坦诚,带着男人最原始的欣赏,自然地坐在其身边,近距离感受到彼此身上的温度。
“油嘴滑舌。”明珠夫人轻啐一口,眼波横流,非但没有躲避,反而就着姿势,将一只玉足轻轻抬起,那涂着鲜红蔻丹的足尖,似有若无地点在赵言的小腿上,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
“将军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赵言顺势握住那只作乱的玉足,掌心传来的细腻温润触感让他眼中笑意更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