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惊恐的怒吼道,似乎脑海之中一些不愿想起的回忆被唤醒,顿时恐慌如同潮水般向着四周蔓延开来,宫宴彻底失控,侍女尖叫,大臣奔逃,酒杯盘盏摔碎一地。
韩王安吓得脸色惨白,被侍卫团团护住。
韩宇眼中闪过一丝惊诧,随即化为深沉的算计,他下意识地看向席间的赵言,却见赵言也是一脸诧异与惊讶,似乎完全不知道眼前发生了什么。
姬无夜此刻却是无比暴怒,一刀便将发狂的刘意劈成两段,黑色的血液溅射而出,带着浓郁的腐臭气息,同时大量的灰色毒雾自尸体之中涌出。
见到这一幕的姬无夜也是瞳孔收缩,本能的后撤。
几乎是同时。
白亦非出手了,磅礴的寒意瞬间冻结一切,将刘意的尸体化作冰雕,止住了尸体之中不断逸散而出的毒雾。
寒气弥漫,甚至让距离较近的几位大臣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也让他们从极度的恐慌中稍稍回过神来。
死寂!
比刚才的混乱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了整个大殿。
舞姬惊恐地蜷缩在角落,官员们脸色煞白,惊魂未定地看着那具被冰封的尸体,又小心翼翼地窥视着浑身颤抖的韩王安,以及杀气腾腾的大将军姬无夜。
“巫……巫术!是百越的巫术!”韩王安三弟安平君颤巍巍地指着冰雕,声音嘶哑,充满了恐惧,“当年……当年征战百越时,我就见过这等操控尸体的邪法!是复仇!百越余孽来复仇了!”
这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百越余孽?他们竟然潜入了王宫?!”
“左司马他……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连王宫都不安全了吗?!”
众人面色骤变,忍不住惊呼道,每个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姬无夜脸色变了变,旋即凶戾的目光扫视全场,最后死死盯住那具冰雕,咬牙切齿地说道:“什么百越巫术!分明是有人装神弄鬼,陷害忠良!刘意分明是遭了奸人毒手,又被施以邪术,意图扰乱宫闱!”
他不愿将此事归咎到百越余孽身上,毕竟此事乃是韩王安的禁忌。
“报!”
一名宫内的侍卫急冲冲的跑入殿内,“禀报大王,宫内有刺客潜入,多处地段出现莫名灰色毒瘴,凡触及者,皆在瞬间身亡,死后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无差别的攻击任何人……”
此言一出,韩王安的脸色都红了,明显是红温了,堂堂韩国王宫,竟然被刺客闯入了,还如此明目张胆的杀了左司马刘意示威,简直没有将韩国放在眼中。
“大将军,寡人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够不够!”他看向姬无夜,寒声质问道。
“半个时辰内,末将必定将刺杀处理干净!”姬无夜额头有着冷汗浮现,没有丝毫犹豫,拱手应了一声,便急匆匆的带着侍卫去处理宫内刺客了。
至于韩王安这边的安全,有着血衣侯白亦非在,自然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就在姬无夜领命离去,大殿内气氛稍缓之时。
“报!”
又一名侍卫,比之前那位更加狼狈,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入大殿,他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凄厉得变了调,带着无尽的恐惧和绝望:“禀报大王!太…太子殿下,在府邸,遇刺身亡了!!刺客是百越人!!”
这消息,比起刘意的“尸变”和宫内的毒瘴,更像是一道真正的惊雷,狠狠劈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韩王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猛地从王座上站起,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手指颤抖地指向殿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
下一刻,他眼白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彻底晕厥!
“大王!大王!”内侍们哭喊着围了上去,乱作一团。
整个大殿,在这一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随即爆发出比刚才更加剧烈的混乱和恐慌!
太子死了!储君被刺!还是百越人所为!
姬无夜刚离开不久,听闻此讯,暴怒如狂,但此刻,他也无可奈何。
血衣侯白亦非终于放下了他一直把玩的酒杯,缓缓站起身,那身血红色的长袍在混乱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眼,他冰冷的眸子扫过晕厥的韩王安,扫过惊慌的群臣,最后,落在了那具被冰封的刘意尸体上,又缓缓移开,看向了赵言所在的位置,苍白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周身散发出的寒意,却比冰封刘意时更加凛冽。
韩国太子死了,韩国将真正陷入一场动荡之中,这场动荡,就连他都难以独善其身。
储君之位不可能空缺,人选将是一个大问题!
对比之下,此事是谁谋划的反而成了一件小事,毕竟有些事情不需要证据,谁获利最大,谁就是此事幕后的谋划之人!
四公子韩宇脸上的悲痛和震惊恰到好处,他快步走到韩王安身边,协助内侍安抚,同时沉声下令:“快传医师!封锁所有宫门,许进不许出!严密排查宫中所有百越籍或有百越关联之人!”
他的指令清晰,试图在混乱中重新建立秩序,也隐隐展现出了在危急时刻的担当。
不过此刻他的心里却是极为狂喜,太子,他的大哥终于死了!
死了!!
储君之位空出来了!!
此刻,明珠夫人站在韩王安的席位旁,看着晕厥的大王和彻底失控的场面,她那妖娆妩媚的脸上,最初的惊愕之后,浮现出的却是一种深沉的冰冷与凝重。
狭长的眼眸穿过混乱的人群,精准地钉在了依旧站在原处、脸色凝重的赵言身上。
此事与他有关系吗?!
不知道是不是源于女人的直觉,她感觉此事与赵言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