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宇目光微闪,赵言这份礼物的价值可比齐国战利品更有吸引力……这是能让他名正言顺接管姬无夜遗产的利器!
姬无夜若依旧是权倾朝野的大将军,这些贪张枉法的证据自然没有任何用处,甚至会成为自己的催命符,可若是姬无夜死了,那这些证据的作用可就很大了!
“上将军是如何得知的这些证据?莫非在韩国境内,也有赵国的探子!”韩宇试探道。
“赵国境内便没有韩国的探子吗?”赵言不答反问道。
韩宇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赵国境内确实没有韩国的探子,至少在他看来是如此,因为韩国根本不需要、也没有这个精力去思考赵国攻韩的事情。
在秦国未曾灭亡之前,无论是赵国亦或者魏国,都不会对韩国如何,毕竟对于两国而言,韩国便是天然的缓冲地带,给两国足够的反应时间,而这也是韩国国力日渐衰弱的原因之一。
“上将军思虑周详,韩宇佩服。”韩宇由衷地说道,此刻,他才真正体会到眼前这位年轻上将军的可怕,对方不仅谋略深远,而且将人心、利益算到了极致。
难怪能取代乐乘,成为赵国的上将军!
“那么,公子意下如何?”赵言轻声道。
“能与上将军合作,是韩宇的荣幸。”韩宇自然不可能再拒绝,此番交谈谈到这个份上,除非韩宇掀桌子,不然自己便只能答应下来。
他知道,用不了一夜,赵言今夜潜入自己府邸的事情便会传入姬无夜的耳中,到时姬无夜会作何感想?!
韩宇显然也不愿将自己的命运交到姬无夜的手中!
随着交谈结束,赵言也是起身告辞,他并未在韩宇的府邸久留,此行无非是口头做出约定,至于韩宇日后是否会按照约定的计划来执行,那就得看韩宇的选择了。
韩宇亲自将赵言与大司命送至府邸外,望着他们消失在街头尽头的背影,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兴奋、凝重与一丝忌惮的复杂神色。
“赵言……”他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你究竟是为了赵国,还是另有所图……”
他感觉,与赵言的这次合作,如同在万丈悬崖边行走,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但权力的诱惑,以及除掉姬无夜的渴望,最终压倒了一切。
若能铲除姬无夜,那韩宇便有把握说服血衣侯白亦非支持自己,甚至接手夜幕的遗产,成为真正的韩国太子,未来韩国的大王!
“义父,你真要与他合作?!”韩千乘眉头紧锁的盯着韩宇,沉声的询问道,他感觉此事太过冒险,稍有不慎,便有满盘皆输的可能,与韩宇往日里的淡定从容完全不一样,实在太过急切了一些。
“千乘,不是为父不想拒绝,而是今夜他的拜访让我无法拒绝!”韩宇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你信不信,此时府邸四周已经隐藏了不少夜幕的耳目,今夜我与赵言的会面必然会在明早之前传入姬无夜的耳中,你觉得姬无夜会作何感想?!”
顿了顿。
他继续说道:“为父也知道赵言此人的谋划过于激进,可留给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留给韩国的时间也不多了!”
他现在已经接近四十的人了,这个年龄在战国时代显然已经很大了,哪怕武功修为可以延年益寿,可不是所有人都能修炼到那个境界,比如韩宇就不会武功,他的寿命与正常人并无区别,能活到六十便已经烧高香了。
年龄的逐渐增长必然会带来身体精力的不足以及焦虑。
韩宇是真的不想继续等下去了!
赵言的出现只能算是一个导火索,给了他另一个更加好的选择!
……
与此同时,乘坐马车赵言正闭目养神。
大司命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忍不住开口道:“你就这么相信韩宇?他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可靠的合作者。”
赵言缓缓睁开眼,看着身前冷艳的御姐,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
“我从未相信过他。”他语气平静,缓缓说道,“我只是利用他,他与姬无夜相比,就是一只很善于忍耐的老狐狸,除非利益足够大,不然他绝对不会张口,主动出击……我此行主要便是给他一个动手的理由!”
“你今晚与韩宇会面,应该要不了多久便会传入姬无夜的耳中。”大司命开口提醒道。
“他若是不知道,韩宇又怎会有动力?”赵言手中把玩着火雨玛瑙,感受着那股温润的触感,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你故意的!”大司命盯着赵言这个老硬币,凝声道。
赵言并不反驳,同时倒在了大司命的双腿之中,闭上了双眸,淡淡的说道:“你觉得韩宇会看不出来吗?我只是给他断了与姬无夜合作的可能!”
韩宇这个人并无什么底线,利益足够,什么都能卖,赵言自然不可能给他选择的权力!
这场权力游戏,他既是执棋者,同样也是规则的制定者!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向着驿馆方向驶去,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一道模糊的黑影从韩宇府邸附近的阴影中悄然遁走,向着大将军府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