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会保护我吗?”赵言凑了过去,好奇的询问道。
“找你姐姐保护你吧!”大司命习惯性的讥讽了一句,似乎不想给赵言什么好脸色,毕竟想起此事就一肚子怨气,她混迹江湖这么多年,竟然被赵言给唬住了,还乖乖与对方完成了七日之约。
如今想来,简直气的胸疼!
“真是个无情的女人。”赵言无奈一笑,道,“我还以为我们之间能一日夫妻百日恩呢!”
大司命听到赵言的话语,不由得冷哼一声,抽回被赵言握住的手,指尖优雅地拂过额前的一缕发丝,淡淡的说道:“与其和我逞口舌之利,不如想想如何尽快找到宝藏,这才是正事!”
“正事自然是要办的!”赵言点头应道,目光看向了车窗外,那方位,赫然是紫兰轩的位置。
……
韩王宫,议事大殿。
虽然是白天,但殿内依旧点着不少灯烛,光影摇曳,将端坐于王座之上的韩王安那张富态而犹疑的脸映照得明暗不定,而下方,姬无夜、张开地等韩国重要权贵尽数抵达,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诸位爱卿。”韩王安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有关合纵伐齐一事……寡人难以独断,还望诸位畅所欲言。”
他的目光首先投向了文官之首,相国张开地。
“大王,老臣以为,伐齐之事,需慎之又慎。”张开地上前一步,声音苍老却清晰,回荡在殿中,“合纵连横,看似风光,实则我韩国地处中原,四战之地,每次参与大战,无论胜败,损耗皆是国之根本……昔日公孙衍发起五国伐秦,我韩国出力甚多,结果如何?函谷关未破,秦国报复,我韩国首当其冲,损兵折将,百姓困苦。”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韩王安,语气愈发恳切:“老臣之见,当严守中立,休养生息,方为上策。”
“相国年迈,未免太过保守怯懦!”姬无夜毫不客气,目光如电,扫过张开地,最终落在韩王安身上,“大王!此乃天赐良机!如今赵魏两国牵头,欲集五国之力,共分齐肉!我韩国若置身事外,岂非令天下诸侯耻笑?笑我韩国无胆,甘为附庸!”
“何况此战本就是为了抗秦,正如赵国上将军所言,历来合纵皆因人心不齐而溃散,如今若能借助齐国,团结五国之力,未必不能重创秦国!”
说完,他目光再次扫向张开地,质问道:
“有本将军在,相国何必如此畏惧……莫非相国是收了秦人亦或者齐人的好处,才如此竭力阻挠?”
“姬无夜,休得血口喷人!”张开地气得胡须微颤。
韩王安看着二人争吵,不由头疼地揉了揉额角,他最怕的就是这种针锋相对的场面,沉吟了少许,目光投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四公子韩宇。
“宇儿,你有何见解?”
韩宇身着锦绣公子袍,气质温文尔雅,与姬无夜的粗豪、张开地的老迈形成鲜明对比,他闻言,从容出列,先是对韩王安躬身一礼,然后又对张开地和姬无夜分别微微颔首,姿态无可挑剔。
“父王,相国与大将军所言,皆有道理。”韩宇开口,声音平和,试图调和双方矛盾,“相国虑及国力,乃老成谋国之言;大将军欲扬国威,亦是忠心可嘉。”
他素来都是朝堂不粘锅,谁也不得罪。
“儿臣以为,我韩国不可不参与,亦不可全力参与!”
这话引起了韩王安的兴趣:“哦?如何叫不可不参与,又不可全力参与?”
韩宇微微一笑,侃侃而谈:“不可不参与,是因若五国合纵成功伐齐,我韩国置身事外,不仅分不到丝毫利益,反而会在战后成为众矢之的,甚至可能被胜利者顺手瓜分……天下大势,顺之者昌,逆之者亡,此等涉及天下格局之战,韩国无法,也不应避开。”
“那不可全力参与呢?”韩王安追问。
“不可全力参与,便是要把握分寸。”韩宇目光扫过姬无夜和张开地,“我韩国出兵,可象征性地派出数千至一万精锐,交由一位得力将领统帅,听从合纵联军调遣……如此,既表明了我韩国参与合纵的态度,不至在战后被孤立问罪,又未倾尽国力,保留了元气,有转圜余地!”
“此乃以最小代价,搏取最大潜在利益,并规避最大风险之策!”
姬无夜皱眉,他不喜欢韩宇的计策,毕竟此行伐齐本就是一场劫掠,出多少人,也将决定你能获取多少利益,一万精锐能做什么,别到时候连汤都喝不到,可这些话语,他又不能明说,且他也清楚,以韩王安的性格,韩宇的方案是目前最可能被韩王安接受的。
张开地沉吟片刻,缓缓道:“四公子之策,虽仍具风险,但相较于全力参与,已是将损失降至最低……老臣附议!”
韩王安看着殿下终于趋于一致的意见,心中松了一口气,他实在不愿在这种重大决策上独自承担压力,韩宇的方案,给了他一个看似最稳妥的台阶。
“嗯……宇儿所言,深合寡人之意。”韩王安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赞许,“便依四公子之策!”
他旋即目光看向姬无夜。
“大将军,由你从军中遴选八千精锐,另派一员得力干将统领,准备参与合纵伐齐之事,具体事宜,由你与相国、四公子共同商议定夺,务必使我韩国在此战中,进退有据。”
“臣,遵旨!”姬无夜、张开地、韩宇三人同时躬身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