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的火焰舔舐着天空,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一名女童茫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昔日生活的家园无故遭到了一群身着甲胄的士卒践踏,相依为命的弟弟与她一同被扔入了火海,却只有她在火焰中安然无恙。
一直不愿想起的记忆,此刻却犹如身临其境一般,再次体验了那份刻骨铭心的痛楚……
不知过了多久,床榻上的焰灵姬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那双如梦似幻的眸子,湛蓝色的瞳孔透着一股令人心碎的柔弱,一滴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却被一只大手轻轻擦拭。
陌生的触感以及气息瞬间让焰灵姬的意识回归,眼眸中的柔弱之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警惕以及冰冷,看向了坐在床边的男子,她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身上柔软的被褥以及干净舒适的衣物。
就连身上的污渍也被清洗干净了。
“醒了?”赵言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轻声道,“看来你做了一个噩梦,都流泪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焰灵姬并未理会那触碰自己脸颊的手,眼眸凶狠的盯着赵言,质问道,可惜,这份凶狠在她绝美的脸上凸显不出任何威胁,反而略显可爱。
有一说一,焰灵姬的美貌确实很犯规,这种美与惊鲵大司命等人完全不一样,有一种初恋的感觉。
秦时这个世界的美人各有特色。
雪女的一舞给初中的赵言造成了一种视觉冲击,让他明白了何为古典舞蹈的美丽。
东君焱妃对于爱情的忠贞,为爱情的奉献,让人对爱情有了期待。
少司命则是具备一种幽谷兰花般静谧的美感,令人不忍打扰。
……
焰灵姬则是赵言成年后看到的一位人物角色,此时的他已经具备一个男人对于女人的审美观,焰灵姬给人的感觉很完美,可御可甜,姿容绝世,舞技惊艳,可柔情,亦可火辣,似乎总能从她身上找寻到自己所喜欢的一面。
“自然是替你清理了一下,总不能让你脏兮兮地躺在我的床上,我晚上还要睡觉呢!”赵言强调了一句,随后嘴角一勾,颇为玩味的反问道:“至于其他,你觉得我能对一个昏迷的人做什么?或者说,你希望我做些什么?”
“你若是非要,我倒也不是不可以。”他颇为坦诚的说道。
“那我是不是要感谢你?”焰灵姬听到自己被‘照顾’了,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绝美的笑容,可声音却是更冷了几分,毕竟这种被人抹干净的事情,怎么看也是自己吃了大亏。
“你应该庆幸,对我出手之后,竟然还能活着。”赵言捏了捏焰灵姬的脸颊,打趣了一声,随后缓缓起身,走到一旁倒了一杯水。
“既然醒了,便起来聊一聊,我想你对天泽这个话题应该很感兴趣。”
闻言。
焰灵姬微微蹙眉,瞥了一眼自己身上单薄的亵衣,咬了咬唇,还是听话了坐了起来,随后盯着赵言,询问道:“聊这个话题之前,我想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你应该不是韩国人!”
“我确实不是韩国人,我甚至不是七国任何一国的人,非要一个答案的话,我与你一样,皆是无家可归的可怜人。”赵言将手中的水杯递给了焰灵姬,同时欣赏着穿着大司命亵衣的焰灵姬,莫名感觉很有趣。
为了要一件亵衣,他可是与大司命好生争抢了一番,最终技高一筹。
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焰灵姬想到自己的身世,随后又想到了之前见到赵言的场景,就连韩国的将领都对赵言卑躬屈膝,甚至将自己献上,要知道对方之前的打算,可是将她好好养着,准备卖个大价钱,可如今却是白送了。
“我看不出你有哪里可怜的地方。”她抬手将脸颊旁的发丝别至耳后,那双眸子静静的注视着赵言,颇为平静的说道,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正在表演的骗子。
“身份与地位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获得,可心灵的空虚,却不是这些东西所能弥补的……我想要的从来不是功名利禄,就算是你这样的绝世美人,对我而言也没有太大吸引力,我真正想要的只是一个家!”赵言微微仰头三十五度角,轻叹道。
这逼,赵言可以给自己打满分,丝毫不怕自己骄傲。
毕竟内心的空虚只有无能的人才会有,似赵言这样有能力的人,总能找到一些人与事来填补它。
“你的家人也死光了?”焰灵姬眼中的冷意与戒备稍减,开口道。
“不知道,应该是的,我甚至失去了以往的全部记忆,这一点,我或许都不如你,毕竟你还能记起昔日悲伤的记忆,脑海之中还有昔日与家人在一起的画面,而我却没有对这个世界的任何印象,甚至当初若非姐姐收留,或许我已经死在了某个无人问津的角落了。”赵言自嘲一笑,缓缓说道。
“对于一个人而言,记忆才是活着的载体,失去记忆的人,与死人无异……我现在更像是重活一世!”
“或许,这也是一种幸运。”焰灵姬轻声道,她也想遗忘昔日那些记忆,可她知道自己做不到,也无法做到,她还活着的动力便是复仇,若是没有了这个目标,她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要活下去。
这个世界并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东西,所有的记忆都是如此的糟糕,除了让她感受到痛苦之外,没有一丝一毫的快乐。
“喝口水吧。”赵言看着被自己套路的焰灵姬,再次将水杯递了过去,轻声道:“喝完,我就告诉你,我是什么人。”
“你在哄我吗?”焰灵姬闻言,饶有兴趣的看着赵言,眼眸眨了眨,似撒娇一般,洋溢着动人心魄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