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后半夜。
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往议会大厅。
一些帝国官僚看见陆烬坐在大厅里面,感到非常震惊。
因为他们之中属于国教的人,刚刚才看到陆烬在各巢都里清理着义军高层。
当然不是原来那些被他杀死或是被平民和反对者杀死的人,而是一群已经逃到国教庇护之地,沿着巢都无人问津的阴沟角落撤离的人。
这些国教人员互相窃窃私语,发现还不止一个人在刚刚于一处地点看见陆烬战斗的景象,核对下时间,发现还是同一时刻。
国教看见的超自然现象已经不足为奇,更多人还是在跟彼此交流信息,除了推测陆烬接下来会做什么外,更大部分讨论的是纳闷陆烬怎么就突然坐在这发号施令,这种对个体而言极为突然的事情原本只会发生在高领主派系的内斗里,但陆烬将斗争扩大到整个泰拉。
“你是一个异端!”
咆哮声忽然响彻大厅,被建筑结构扩大的声音吸引数万人注意力。
陆烬面前是一个矮小且獐头鼠目的中年人,不过他丝毫不像别人那般在面对陆烬时表现出怯懦,而是有大义凛然的风范。
“你不配坐在这,你没有资格在大开杀戒后安排我们做任何事,我们是敌人,帝国和同盟……”
“……”
旁人听到这才明白叫嚷着的家伙在跟陆烬谈事情,然后突然情绪激动了起来。
“帝国和同盟是敌对关系。”
“我的泰拉同胞们,兄弟姐妹们,这个同盟的领袖忽然跑到泰拉来接连屠戮两任高领主,然后仿佛帝皇一般坐在那要求我们执行他的命令。”
“这合理吗?”
陆烬低着头,默默听着,把中年人丢下的命令文件纸团捡起来,然后轻轻揉搓。
等对方说完,陆烬方才开口:“因为你们内务部拒绝继续运转而导致民生物资调动瘫痪,七天后泰拉将会出现几亿饿死者。你们不能导致这样的结果出现。”
中年人在想开口,陆烬出声打断:“别和我辩论。我不是劝说你,而是我要让其他人知道你为什么该死。”
言罢,陆烬将团的极为微小的纸团用中指弹射出去。
面前人额头上出现一个血洞,身体静悄悄倒下。
陆烬看向下一个内务部官僚。
“勇武之主。不是我们想让泰拉物资调动体系瘫痪,不是对抗您,也不是故意不给泰拉人……您也知道太阳系严重依赖外部资源输入……所以我们实在是……”
此人话没说完,脑门中间突然插进一根羽毛笔。
“强硬的反抗派。然后是阳奉阴违的。”陆烬再看向下一个人,“你是什么样的人。”
他说:“像您一样在乎平民的人。勇武之主,我出身底巢,我早就已经在等待着这一天了。相信我,一天之内恢复物资调动体系。”
陆烬点头:“你拥有统管内务部的权力。”
“赞美勇武之主。”
并非所有人都想搞清楚陆烬为什么坐在这,为什么人们就应该执行他的命令,一些人已经开始盘算之后的事情。
踊跃响应陆烬的命令,完美的执行,混个脸熟,意味着能给他留下好印象,然后无论是什么职位,都将拥有对他人的生杀大权,昔日敌人只要被自己冠以阳奉阴违或是抗拒命令的罪过,便可以直接宰了,连流程都不用走。
贵族都是体面人,哪怕是现在也不会指着一个对手向勇武之主告状说他阳奉阴违,关键在于权力。
陆烬清楚这些人在想什么……同时他更清楚,自己可以靠杀去逼迫一群人做一件事情,但再怎么逼迫义军,义军也不可能一瞬间刷新出一大群足以填补泰拉权力的超级天才出来。
涤荡泰拉的流程才刚开始,他们有用,至少暂时是。
“泰拉必须马上恢复秩序!”
在内务部官僚退后时,一名审判官站出来高呼。
陆烬不认得他,因为泰拉上那些他认得的高层基本都死了,比如刚才自己眼前景象变幻时顺手宰了,或是死在了混乱里。
“我和异端审判庭都绝不认同你,勇武之主。”审判官说,“但我们至少知道你在更宏大的层面坚定和泰拉上的大多数人站在一起,我希望你能恢复秩序,而我和我的同僚们将全力协助。”
其他审判庭高层缓缓点头,或是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