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一定会有眼红的,但总归……小心为上。
“应该没有。”哈丹认真地回忆了一下,斟酌着道:“我察觉到情况不对,立马掉头就跑了。”
他们跑的很利索,就是不带一丝犹豫的那种。
“当时他们那个动静,我瞧着好像是要打起来了……”哈丹皱着眉头,一脸不解:“我们也走过这么多次敖特尔了,谁先谁后不都差不多吗,怎么这一回……”
就算是走后了的,也就只能吃个闷亏。
总归顶多是会遭遇野物,打几枪,可能掉一两头牲畜,那也便罢了。
再大的损失,总比不过真跟人开枪干一架的吧。
“我就是怎么想也想不通……”哈丹啃着肉,都有些不解:“他们为啥不直接走呢。”
就像当时第六牧场一样,偷偷溜了。
那叫一个说走就走,谁也不知道。
等他们察觉到的时候,人已经走出去二里地了,未必他们立马拔营就能赶上不成?
人都已经爬半山腰了,他们后头的赶不上,难道还能真开枪把他们给崩了啊。
“第四牧场……”谢长青和乔巴对视了一眼,沉吟着道:“当时,敖汉他们去的那两牧场,一个就是第四牧场一个就是第五牧场。”
当时还是葛立辉给定的,为了让敖汉他们过去后不搞事情,老老实实地放牧,特地把他们分开安排的。
当然,敖汉这东西,到了第五牧场后也不老实,后边这不就整出了赵玠这一档子事?
现在第五牧场的场主成了嘎力巴,他们现在去定居了,也不知道敖汉落嘎力巴手里头还能不能翻出什么浪。
至于去第四牧场的这些人,倒是真的全无声息了。
“第四牧场的场主……是个狠人来的。”查干也略有耳闻:“他们牧场的人,倒未必是多么齐心多么信服他的,但……在他手底下,应该没人敢折腾。”
因为这人收拾起人来,那是真的下狠手。
“真的吗?”有人忍不住好奇地问。
乔巴叹了口气,慢慢地点点头:“嗯。真的。他手底下,出过人命。”
那时候还好早了,第四牧场以前人挺多挺大的。
后来为着个事儿,闹得不可开交。
“也和我们这边差不太多,就是有分歧嘛,像朝鲁一样带人跑了。”乔巴如今说起这些事儿,都已经看开了:“只不过不同的是,当时他们打起来了。”
按照人数,其实第四牧场当时就该分崩离析直接散了的。
但是当时那闹的太凶了,上边听着消息赶过去的时候,两边都见了血,死了人。
跑的那一队人马,真没捞着啥便宜。
不仅带的东西全被扣下了,而且领头的给一枪崩了。
“后来那些人,场主也不收。”查干笑了一声,摇摇头:“还是上头给安置的,打散了,往其他牧场塞去了。”
第四牧场就凭着剩下的那么点人,硬生生撑住了。
甚至,其他牧场都没敢沾染他们半分。
就很野,处理啥事情的手段也相当简单粗暴。
跟他们是费不着什么话的,因为他们啥话都不听。
“难怪葛叔一提起他们就说头疼。”谢长青了然了。
“那指定头疼。”乔巴笑了笑,摊开手:“以前是以前,那时候场主的权力是很大的,说赶谁走,那冰天雪地里真就能把人甩出去。”
而且,死了也不关他事。
现在就不一样了,现在真要出了人命,那指定是要吃挂落的。
“可不。”查干想了一会儿,慢慢地道:“这第三牧场人挺多,他们想先走,可是也怕第四牧场搁后边放冷枪。”
“那第四牧场要先走呢,第三牧场又不情愿自己给人当打手。”桑图这一下算是想明白了:“可是他们又不敢真跟第四牧场这边干起来。”
于是两边都先放狠话,看谁能先吓唬住谁。
“结果他们没吓着,倒吓着你们俩了。”乔巴笑了起来,拍着哈丹肩膀道:“放心,第四牧场这边,他们虽然野得很,但平时倒是一般不跟外头人结仇。”
他们也不是疯子,不是逮谁咬谁的。
只是说处理事情的手段有些激进,他一般是尽量避免跟那边人打交道的。
哈丹松了口气,恍然大悟:“我说呢,当时他们闹成那样子,我以为当天就要打起来了,结果我们越山的时候,也没听着枪响。”
不过,他倒也不后悔自己掉头就跑:“嘿嘿,我们当时动作可利索了,那边的药草基本都清过一遍了。”
开始的时候,他们还不太挑,能挖的药草都给挖了。
后面药草渐渐多起来,他们就开始挑大小,粗细,年份。
“所以长青阿哈,你最好把药草全倒出来再看。”哈丹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不然你可能会发现,上边的药草还挺好,越往下越不行……”
谢长青哈哈一笑,点了点头:“好,没事儿。”
这事些儿都说开后,哈丹和塔塔尔肉眼可见的情绪都变好了。
他俩一路上,急得不得了,这会子总算是安心了。
当天晚上,大家伙都睡得很香。
第二天一早,哈丹和塔塔尔果然就上山采药草去了。
谢长青倒是腾出空来,开始收拾这些他们采回来的药草。
“阿哈!”巴图非常兴奋,他们今天刚好放假:“我来帮你搬!”
“嗯?不用,你们搬不动,等会海日勒过来帮我搬。”谢长青说着,诧异地看向他:“你们……这是?”
巴图和谢朵朵居然都穿了一身旧衣裳,还把袖子扎紧,看着很是利落。
他俩对视一眼,嘿嘿地直乐:“我们要去择药草,赚钱呢!”
虽然谢长青说不用他们帮着搬,但是他们还是跑前跑后,时不时帮着拿拿东西。
“阿哈,你知道吗?我们前两天在供销社买到了笔呢。”巴图乐呵呵的,一脸得意地道:“还挺便宜,嘿嘿……”
比他们集市上买的可便宜多了,而且还是没削过的新铅笔。
谢朵朵也一脸兴奋地:“我们有钱的都买了,就是有个削笔刀可好看,有点儿贵,还要票……我准备多择些药草,攒点钱再去买。”
“哦?”谢长青挑了挑眉,有些诧异:“你们有票吗?”
“有的呀!”巴图很兴奋地看着他:“你忘啦?我们之前有分到票的呢,我一直留着,没有用过。”
这不,总算是逮到机会用了。
他和谢朵朵都是只挑自己喜欢的,一分钱都卡着用。
每一角钱,都得用到点子上!
“这样啊。”谢长青点了点头,笑了起来:“行,你们回头要是票不够了,找我或者额吉。”
这些小玩意儿,他们还真有不少票的。
一听这话,两个小家伙顿时来了劲:“真的!?哈哈,太好啦!”
“阿哈,你真好!”
海日勒来了后,他俩跟前跟后,可起劲了。
等这些药草运到了其其格他们这边,他俩才发现,有这想法的,可不止他俩。
“呀,你们怎么全都来啦……”原本想着可以大干一番,赚钱赚个够的巴图和谢朵朵顿时傻眼了。
“我想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