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猎隼已经记下了这里的位置,它不会轻易放弃的。
“是啊。”图尔嘎叹了口气:“金雕一般也不会轻易换巢的。”
哪怕受了伤,它会认为自己也伤到了外来攻击者,并且不会认为自己输了。
更何况它还有一只雏鸟,那雏鸟可不小了,便又还不会飞。
如果金雕舍了这个窝,这雏鸟必死无疑。
“那不可能的,它绝对不会换窝。”
要换,也不会是在这种时候换。
亥尔特听了,顿时有点儿着急了:“那怎么办?”
瞅着这窝金雕,孤儿寡母的,还挺可怜的。
正常来说,最好是不管。
毕竟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可是想着这两只鸟,又着实有些于心不忍。
“……那只雏鸟,我昨天看巴图真的挺喜欢的,他哭得我都不忍心了……”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海日勒突然开了口,他有些迟疑地看着谢长青:“长青阿哈,要是我直接爬上去把它抓下来,这只母雕是不是就会直接换巢了?”
这样的话,他有了自己的鹰,这只母雕也能不再因为雏鸟而被猎隼攻击不能跑不敢跑而受伤甚至死亡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望了过来。
亥尔特最先反应过来,他震惊地道:“不是,海日勒,你疯啦!?”
“对啊,这多危险!”图尔嘎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么高就算了,有长青的药粉咱也上得去,但是……那可是有受伤的金雕守着的!”
哪怕是他,都压根不敢提说要现在上去摸雏鹰。
要是容易的话,他不早就说了?
谢长青皱着眉头,沉吟着:“这风险太大了,巴图是小孩子心性,你不用担心。”
回头巴图要是还想要,他会想办法帮他抓一只的。
“嗯,确实有点难,但也还好。”海日勒指着山顶,琢磨着:“我看那金雕飞去的地方,瞅着像是个拐角,那里有几块突出来的岩石,上面有凹槽,想着金雕的巢应该就建在那里了。”
确实有点难爬,但也不是爬不到。
比如像上回一样,在上面挂根绳子,把他吊着垂下去,就能到达。
这倒也是个法子,可是这也太危险了!
“不值当。”图尔嘎皱着眉,劝海日勒:“你信我的,你要真想给巴图抓一只鹰,明年我们再来也可以,或者明年我们去崖顶去摸那一窝,或者回头我找一找还有没有别的鹰巢……”
谢长青也点点头,认真地道:“而且这只雏鹰,你去抓它它可不会一动不动任你抓,哪怕它还是雏鸟,啄你一口也不轻的。”
这么小的时候,就把另一只雏鹰生生推出了巢穴,可想而知有多凶猛。
虽然还没长出飞羽,但也不可小看。
现在这只母雕受了伤,又护巢,正是最凶悍的时候。
他贸然上去,肯定会受伤的。
金雕,那可真不是开玩笑的。
给它啄上一下,头都得开个口。
海日勒听了,这才遗憾地点了点头:“……行吧。”
“不过你说的那个位置……”谢长青看了看,倒是来了兴致:“右边这边我往上走一走,那边……是不是能用望远镜照到?”
大家伙也觉得这可以,于是亥尔特他们柴都不砍了,一起跑去找位置。
最后,总算在一棵大树上找到了合适的位置。
“嘿呀,这里可以!”亥尔特兴奋地喊。
谢长青赶紧过去,跟着爬到了树上。
其他人立刻爬上了旁边的树,大家伙有望远镜的赶紧掏出来看,没望远镜的只能急得干瞪眼:“怎么样怎么样?看得着不?”
在谢长青这个位置,确实正好能看到鹰巢。
只是很可惜,到底位置还偏低了些,看不清全巢,也看不到巢里的模样。
但是……
已经不需要看了。
“那只雏鸟……你不用去了……”图尔嘎皱着眉,叹了口气,把望远镜递给了海日勒:“唉,你看看吧。”
海日勒举起望远镜,疑惑地望了过去。
确实不用去了。
因为这一照,就清晰地看到雏鹰斜斜地歪倒在巢边,很虚弱。
绒毛上染着血,明显是受了重伤。
母雕在旁边踱着步,时不时地飞一下。
看上去很悲伤的样子。
“没死。”谢长青皱着眉,和图尔嘎对视一眼:“我们上去一趟吧。”
这么看来,倒是他们冤枉这只雏雕了。
“它们可能是先受到了隼的攻击,那只瘦弱的的雏鸟被叼出来了……”谢长青想起了当时那个不明的深深的伤痕:“只是母雕及时赶回来,猎隼没能把它带走,却意外让它摔了下来……”
所以母雕才疯了一样攻击猎隼,哪怕自己也在猎隼的食谱上……
这么一说,事情就明朗了。
确实,也更合理一些。
“当然。”谢长青咳了一声:“这只雏雕还是对昨日那只雏雕下了手的,竞争存在,只是不能完全怪它了。”
“趁着现在还早,我们回去收拾收拾出发吧。”图尔嘎一抹脸,叹了口气:“都受了伤,倒是不用操心它们会攻击我们了……”
于是,亥尔特他们继续砍柴,而谢长青他们则折回来拿东西。
谢长青到家的时候,毡房里没人。
塔娜带着谢年年出去了,巴图和谢朵朵去放牧了。
“唧!”早就闲得无聊的小金看到他,兴奋得不得了,疯狂地拍打着翅膀。
谢长青收拾了东西,走之前犹豫了一下,看向了小金。
还真别说,小金到底是被他们好吃好喝伺候着长大的,这体型可比那猎隼和母雕都大多了。
只犹豫了一秒,谢长青就果断戴上护肩,并且把小金一道捎上了。
爬那个山太危险了,他想,或许,他有了一个更好的办法。
带着小金去跟图尔嘎他们会合,谢长青诧异地看到,图尔嘎也带上了他的鹰。
两人对视一眼,便都笑了起来,异口同声地道:“……试试!?……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