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不管怎么说,终究都是葛立辉这里出的问题。
明明派个人给他带个消息就可以了,非得多此一举让朝鲁把人带走送过去。现在好了,直接人不见了,蒸发了!?
“我打听的消息是说……葛立辉前两天还见过朝鲁。”苏赫皱着眉,一脸烦躁:“不知道他们商量什么事,开始听说朝鲁进去葛立辉家里很久。”
所以,他有理由怀疑,这件事是葛立辉和朝鲁联合起来给他设的局。
“之前是说葛立辉完全不知情,他还到处派人在找朝鲁和赵玠,但是我的人已经跟我说了,他们前两天才见了面。”苏赫皱着眉,越说越生气。
葛立辉前后的言辞和行为完全不一致,他当然有理由怀疑这里面有问题。
如果是平时,苏赫绝对不会把这些事情拿到明面上来说,毕竟,他的人在这边,都是属于他自己的资源,说出来了,等于把这条线铺到了乔巴他们面前。
而现在,他已经被逼得没有办法了。只能把这些事情扒开来,跟乔巴好好说一说:“你让我不要去找葛立辉,你觉得我还能怎么办?干等着吗?”
乔巴一时间都给震到了:他的人刚打听到新兽医名字叫赵玠,没想到,苏赫的人已经把葛立辉和赵龙的见面时间都已经确切的打听到了。
“啊,这个……确实……葛立辉这边我现在也不大清楚,可能……要不……我先给你去问问?”乔巴说着,也挺没底气的。
因为他不由有些怀疑人生:难不成苏赫一直派了人放在集市这边盯着吗?
现在乔巴算是明白了,怪不得苏赫的信息总是比自己更灵敏一点,得亏是每次葛立辉都会给自己通风报信,不然恐怕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乔巴也有一些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感觉自己以前做的好差劲,很多事情都没有想得清楚,现在遇到事了,就发现自己这里有问题,那里也是短板。
别的不说,这个安排人确实得早点着手,现在补救应该也还来得及……吧?
苏赫不知道乔巴心里在想什么,但是他知道这件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他皱着眉头,沉吟着道:“那也行,但是我觉得……我最好还是跟着你一起去,毕竟这件事情事关我们牧场的未来。”
这个不是什么能打马虎眼的事,往严重的说,朝鲁这就是断他们的生路。
苏赫虽然相信乔巴,但也不可能把整个牧场的希望全都压在乔巴一个人身上。
朝鲁为了利益,能坑他们一次又一次。乔巴呢?虽然他现在没有,但万一呢,在利益面前,没什么是值得信任的。
乔巴听着,倒是不生气,轻笑了一声:“哈哈,也是,确实……我一个人去的话,万一出了点什么事我也说不清楚,这样吧,我先去说一声,跟葛立辉约好时间,确定可以了,到时候一起去——这样行吗?”
听了他的话,苏赫又有些感觉对不住乔巴了,怒火一下去,理智又回笼。
他讪讪地笑了一下,有些窘迫的道:“对不住乔巴……我不是故意冲你发脾气的,实在是这件事情牵扯的太严重了。”
要是这件事情不能妥善解决,他这个代场主也怕是做到头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理解你的,我也没有生气。”乔巴笑着摆了摆手,叹了口气:“唉,也是我当初没处理好……要是朝鲁一直留在第九牧场,这些事情也许就都不会发生了。”
但这事怎么能怪他呢?朝鲁这个人根本就是个不定时的炸弹,总归会爆炸的,不是之前也会是现在。
“这事怎么能怪你呢?这又不是你能决定的事情。”乔巴越是自责,苏赫倒反而越是不好意思了:“哎……行吧,你先安排,我都听你的。”
跟他这里争得了一息缓和的余地,乔巴也松了一口气:“行吧,那你先歇着,我就直接去找老葛聊一聊。”
“行,好嘞。”苏赫爽快的同意了。
于是他们两个一个往左一个往右,乔巴看着只是往葛立辉家里面去了,但其实他还让查干继续去查这些事情。苏鹤看着是直接回去休息了,但是实际上他直接掉了个头就去和自己人会和了。
其实乔巴还是比较想要自己一个人去的,但是没想到跟葛立辉一见面,话都没来得及说呢,葛立辉直接就问:“谢长青呢?你一个人来的吗?”
“啊,这个……”乔巴一时都有些无奈了,他当然是不希望谢长青和葛立辉见面,才特地不叫谢长青来的呀!
但是葛立辉这直球打的,都让乔巴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毕竟上次那样子,亏的是谢长青藏拙了,不然的话,葛立辉肯定直接把他留下了,如此一来,乔巴怎么敢让谢长青直接跟他过来?万一到时候葛立辉直接把人留下了,他们牧场怎么办?
看出他的顾虑,葛立辉都气笑了:“行了,啊,我还能不知道你?你这些心思都写在脸上了,既然你不愿意,未必我还能把谢长青强行留下来不成?”
他无非就是惜才,不想让谢长青的时间耗费在第九牧场那些闲杂事里面,有这些时间好好拿来做研究,多干点实事,不好吗?
但是强扭的瓜不甜,既然谢长青不愿意,乔巴也舍不得放人,那未必他还能勉强他们两个吗?
“你把谢长青叫过来,上次他的资料递上去批文已经下来了,他现在正式是你们牧场的兽医了,以后就是可以正式领工钱了。”葛立辉摆摆手,笑了:“怎么样?这你总不怕我还把他留下来了吧,批文都下来了,这事就已经是定了,改不了了的。”
听了这话,乔巴大喜过望:“真的吗?哇,这好事儿啊,那我必须马上把他叫过来,哈哈,谢谢!老葛!这是我真的好好谢谢你……你也别怨我,我是真没办法,我们牧场什么情况你也是知道的,自从谢谢宇跑了,朝鲁也带着我们很多人都跑了……唉,独木难支啊,要不是有谢长青,我们牧场怕是早就玩完了。”
“行了,我知道。”葛立辉压根没跟他计较,笑了一声:“这点事儿我还能想不明白吗?我要是真生你的气,我还能派嘎力巴给你传信?”
真要生气,那就不是嘎力巴传信能搞定的事了。
更何况他也没有真生气,既然谢长青是个人才,不管在哪里,总归都是在为他们草原发光发热,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的,只要谢长青努力,他也不是非要把人捏在手里。
他之所以想要把人留在身边,那不还是因为下面的牧场机会太少了,人才留不住吗?要不然谢宇怎么跑的?
“对了,收到谢宇,我最近也在派人找他。”葛立辉说着,有些迟疑的道:“目前来说我还没有找到他的消息,但是我托人查过了,没有发现谢宇坐火车和坐其他交通工具的痕迹。”
如今离开草原,那都是需要打证明的,谢宇既没有身份证明,也没有任何资料,他是怎么走的?
更何况他还带了一个人,又带了那么多东西,他这些东西怎么转卖?
葛立辉这一系列的问题砸下来,乔巴都懵了。
是啊,他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些,好像确实这里头……很有问题。
仔细想想,谢宇离开的太快了,好像早就有所准备。可是明明他走之前还在跟乔巴说到了冬牧场要如何如何,春牧场又该如何如何……
那个架势实在是不像马上要走的样子,所以当时谢宇突然离开,乔巴真的一点都没有察觉。
“所以我说有时候你对下面的人太仁慈了,性格太好,有时候不适合带队伍。”葛立辉绷着脸,难得严肃起来:“我不是说你做的不好,而是你想要成为领导者,必须要恩威并施,律下严格,律己更严格,你自己成为了表率,对别人也不能太温柔,这样才能带好队伍。”
葛立辉向来对事不对人,所以他对乔巴其实真没有什么意见,这番话也是掏心窝子的了。
听得乔巴眼眶都红了,连连点着头,又叹了口气说:“真不是我不想好好带队伍或者我怎么的……主要我是觉得,我们牧场兽医太难了,想着对他们好一点,将心比心,人家也能安安心心留下来……”
只是没想到,他一片好意,谢宇却给他弄成了这样,反倒让他下不来台了。
“嗯,我知道的,唉,你回去吧,先把谢长青叫来,我给他说一下,顺便帮你叮嘱他几句。”
虽然谢长青看着和谢宇不一样,但到底是谢宇的儿子,可别到时这阿布弄成这个鬼样子,拍拍屁股走了,接下来乔巴又尽心尽力地照顾谢长青,结果一有了点成绩,谢长青也给跑了。
“那不会的,不会的,长青和他阿布不一样。”乔巴连连摇头,表示绝对不可能,他很信任谢长青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葛立辉摆摆手,淡定地道:“我也没说谢长青一定是这种人,但是……总归小心一些,终究是没错的。而且我也不会提到你,只是顺便把以后他能拿铁饭碗的事儿,也一并给他说一声。”
叮嘱的事儿,就当是顺便的了。
听他这么一说,乔巴才迟疑着答应了。
等他叫了谢长青过来,葛立辉这边已经安排好了一桌饭。
不过,这次明显家常了许多。
谢长青一过来,葛立辉就挑眉盯着他看。
明明这瞅着,也就一个鼻子一张嘴两只眼睛两条腿啊,怎么这么厉害的?
“来来来,坐。”葛立辉乐呵呵地招呼着他们。
谢长青微微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才落了座。
因为之前和他聊过了,所以乔巴放松不少,也没啥好拘束的:“哈哈,这回我们给你带来了一点儿好东西。”
他说完,看向了谢长青。
“哦?”葛立辉还有些诧异。
他什么玩意没见过?让乔巴夸一句一定是好东西的……那对他来说却也未必就是好东西吧……
但是,等谢长青拿出了十个药囊之后,葛立辉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不是,这是十个吗?
“你,这玩意儿……”葛立辉拿起来,仔细地观察着。
摸了摸,又闻了闻。
说句实话,虽然他之前查到了,这玩意确实是谢长青拿出来卖的,但是亲自见到之前,葛立辉其实是觉得这事儿是有一部分水分的。
但是眼下,亲自拿到手之后,葛立辉不得不承认,绝了。
完全一模一样不说,甚至,药味还更浓了一些。
“因为之前你的那个,到你这的时候药味都散了好些了,药效差了。”谢长青实话实说,诚恳地道:“而这些药囊,药方我还稍微改进了一下。”
药味不那么浓烈了,但效果却更好,并且保质期能更长一些,不至于很快就散了味了没作用了。
“哈,真的吗。”葛立辉闻了又闻,情不自禁地点头:“确实,这个味道好像也不太浓,但其实是有别的药中和了气味……嗯,有甘草的味道……”
这些药囊,真要说有多精妙,那其实也说不上。
但是难得的是,谢长青将其糅合得太巧妙了。
多一分嫌重,少一分没效果,就是这么厉害!
“哦,对了,还有这个……”谢长青又取出一包药粉来,算是投石问路:“我想知道,这个一般来说……应该卖多少合适?”
这也是他之前,和乔巴商量过的。
毕竟,他这药粉包,会要放到集市上卖,那也就是在葛立辉眼皮子底下卖了。
到最后,还是会落到葛立辉手里面的,他何必兜个圈子呢?
索性一步到位,直接把事挑明了说好了。
要是能由葛立辉来定价,他们后面的生意还可能更好做一些:索性扯虎皮当大旗,借着畜牧兽医站的名头,他们能卖得更轻松更稳当,并且毫无后顾之忧!
想到这里,乔巴的手都激动得有些微微颤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