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认为,母亲祁红也有可能参与了刘源的计划,起码是一个知情者,也许她是在和刘源做什么交易,目的当然是为了自己的前途。
或者她根本就像是那天晚上在谈话中表现出来的那样,心中对刘源充满了好感,这种好感让两人的关系显得有点暧昧,但是,这种暧昧却隐藏在一个母亲为女儿不惜牺牲一切的光环之中。
因此,刘源碰巧和自己住在一家宾馆绝非偶然,说不定就是母亲和他之间的一个秘密约定,当然,刘源今天想要和自己谈的绝不会是男欢女爱,如果自己猜得不错的话,他今天应该是和自己谈条件,在吴世兵倒台之后,他需要在银行系统寻找一个自己的代理人,以便维持他的商业帝国能够正常运转。
“他找你干什么?”明玉见韵真放下电话只管发呆,忍不住问道。
韵真回过神来,见明玉还没有从刘源带来的惊恐中缓过劲来,于是笑道:“你就别自作多情了,他不是来找你的……今晚他请客,你要不要一起去?”
明玉双手一阵乱摇,慌忙道:“不去不去……躲他还来不及呢……韵真,你什么时候和他搞到一起去了?”
韵真忍不住脸上一红,嗔道:“怎么?难道你还吃醋?”
明玉奇怪地看了韵真一眼,惊讶地问道:“你……你不会是认真的吧……他可是……”
“他已经离婚了……”韵真盯着明玉说道。
“啊!”明玉惊呼一声,吃惊道:“为了你?可你们是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
虽然母亲祁红有心替女儿前线,可韵真一直没有认真考虑过这件事,其中刘源和明玉曾经有过的一段关系也是韵真心中的障碍之一,她觉得如果自己有一天和刘源在一起,都不知道该怎么向明玉交代,没想到现在就这么自然而然就谈到了这个问题。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我可不像你,老是偷偷摸摸的……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有点不可思议?”韵真似笑非笑地问道。
明玉盯着韵真憋了半天才说道:“也好,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个男人转来转去也逃不出我们姐妹的手掌心,只是,你有把握镇住他吗?可别到时候像我一样别让始乱终弃……”
韵真在明玉头上拍了一下笑道:“八字没一撇呢,你就别当真了,他找我是因为工作上的问题……如果我们真的在一起,你还不了解我的性格?他可以乱,但休想吃干抹尽撂挑子……你当初就是太顺着他了,不然也不会……”韵真见明玉脸色不对,马上打住了。
明玉半天没出声,心里把刘源恨得咬牙切齿,虽然从表面上看,自己是主动离开他的,可实际上,自己就算没有和柳中原这段关系,最终也摆脱不了被抛弃的命运。
可没想到,他竟然为了韵真毫不犹豫就和那个黄脸婆离婚了,这就是自己和韵真截然不同的命运所在,即便在床上被同一个男人玩弄,可人家就算被玩弄了也照样有尊严。
哼,不知道他敢不敢一边打着韵真的屁股,一边嘴里骂着脏话,多半是不敢,只有自己这样下贱的女人才能忍受那种折磨呢。
“哼,谁让人家是小三呢,我可不能跟你比……”明玉怏怏地嘀咕道,一歪身子倒在床上,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韵真知道自己又戳到了闺蜜的痛处,于是趴在她身边笑道:“小三又怎么样?小三是现代婚姻的一种新形式而已,只要自己开心,管他别人说什么?”
明玉哼了一声道:“你说得好听,有本事你别让他明媒正娶。”
韵真在明玉的屁股上拍了一掌,笑骂道:“你还真的吃上醋了?别忘了你挖我墙角的事情……”
明玉幽幽道:“什么挖墙脚?不过是被你丢弃的……我想要的总是得不到,只好捡你的口把子了……”
韵真在明玉的身上掐了一把,嗔道:“你的意思我和他在一起的话就是捡你的口把子了?”
明玉没好气地说道:“人家哪敢这么想?在他眼里你可是主人,人家最多也就是一个奴婢呢。”
韵真把明玉翻过来,让她脸冲着自己,笑道:“既然是奴婢,还敢跟主人生气,快接受惩罚。”
说着,忍不住一低头就在明玉的嘴上亲了一下。
明玉一声娇呼,伸手抹抹嘴,哼哼道:“你变态。”
韵真盯着明玉低声道:“明玉……这世界真小,怎么转来转去围绕着我们的好像都是一些命中注定的男人?”
“所以人家认命了……”明玉幽幽说道。
韵真走进包厢的时候,刘源已经在那里恭候了。
看着刘源西装革履、打着领带的模样,韵真有种想笑的感觉,听说,刘源自从立志从政之后,很注意自己的形象,不管天气怎么样,不管在什么场合,总是这么一副打扮,好像在他心目中,这幅打扮是政府官员的标准形象。
“怎么?明玉不来一起吃饭吗?”
刘源见韵真进来,很绅士地站起身来替她拉开一把椅子,一双眼睛躲躲闪闪地瞟了韵真几眼,心想,明玉和韵真的美色可以说是处于伯仲之间,可她这份从容优雅的气质就让明玉显得相形见拙。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韵真坐下来以后才带点嘲讽地说道。“她一听见你的声音就吓得浑身发软呢,哪里还吃得下饭?”
刘源嘿嘿干笑了几声,他不清楚自己当初为了报复明玉耍的一点小花招是不是被韵真知道了。于是一边替韵真冲上一杯茶,一边含糊其辞地说道:“没这么严重吧,大家还是朋友嘛……对了,我倒是挺佩服你的大度……”
韵真一愣,呷了一口茶,笑道:“我心眼最小了,什么时候大度过?你可不要乱恭维人家呢。”
刘源瞟了一眼韵真,见她似笑非笑的样子,摸不清她是不是在故意装糊涂,于是小心翼翼地说道:“我也是道听途说……听说明玉现在的那个男人曾经是你的朋友?”
韵真脸上没来由的一红,嗔道:“你好歹也是一个有身份的人,竟然也相信这种饶舌?不会是你自己心里还不平衡吧……哼,你和明玉的关系我是后来才知道的,要不然早就让她离开你了。”
刘源早就从吴世兵那里听说过韵真的厉害,今天算是初次领教了这张小嘴,不过,他不但一点不生气,反而很高兴。因为他自己就是一个没文化的人,说话喜欢直来直去,没想到韵真说话比他还要露骨。
“韵真,不管明玉对你说过什么,反正我自认为从来没有亏待过她。说实话,要不是她背叛我,我还准备替她的后半生做个安排呢。”刘源说道。
韵真斜睨着男人嗔道:“背叛?你们男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把一只鸟儿抓来关在笼子里,觉得喂点食就是恩赐,一旦人家飞出去了,就算背叛,这不是强盗逻辑吗?
她跟了你这么多年最终得到了什么,无非是夜总会里欠下一大笔债,你是不是还指望着她给你还那笔钱啊。”
刘源被韵真说的面红耳赤,心想,怪不得吴世兵每每在她面前败下阵来,听听她那张嘴就知道她的行事风格了,如果自己真的娶了她,今后关在笼子里的绝对不会是她。不过,能被这样的女人关在笼子里,未尝不是一种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