韵真脸上泪迹未干,冷笑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封举报信肯定是你一手策划的吧……吴世兵,我告诉你,我刘韵真即便是死,也要拉着你做垫背,不信咱们走着瞧……”
说完,再不看吴世兵一眼,一转身就出门走掉了。吴世兵站在那里呆呆地愣了一会儿,没想到眼看到手的鸽子又飞了。
这个臭婆娘怎么性子就这么烈呢,看来还是低估了她,看她那样子说不定要给自己来个鱼死网破呢。哼。已经来不及了,垃圾已经得到了彻底的清理,有本事你尽管折腾去。
忽然,吴世兵意识到那封信还在韵真的手里,急忙追了出去,等追到她办公室一看,里面没有人,想必是直接下楼去了。
于是赶紧跑回办公室,气急败坏地给楼下的保安打电话,得到的答复是没有看见刘行长,吴世兵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呼哧呼哧直喘,脑门子上流下了豆大的汗珠。
可随即就点上一支烟,心想,看她那羞愤欲死的模样,那些事情多半是真的,既然已经揪住了她的小辫子,凉她也跳不了多高,等她舔完了伤口冷静下来的时候,还要乖乖地回头来求自己。
韵真中午回来的时候把车停在了银行的后院,所以从吴世兵办公室冲出来之后走的是后门,所以前门的保安也没看见她。
钻进车里,锁上车门,小小空间给了她一点安全感,紧绷的情绪松弛下来,再也忍不住心中悲愤,一头扑在方向盘上呜呜咽咽地哭起来。
脑子里只是想到,这下完了,彻底被吴世兵打败了,临出门的时候那句话无非是自我安慰罢了,实际上没有一点威慑力。怎么办?接下来该怎么办?
一想到吴世兵可能已经看过了自己那些见不得人的视频,韵真觉得自己已经死过去了,如果自己不臣服于他的胯下,今后还将会有更多的人看到这些视频,说不定会被弄到哪个网站上去呢,肯定会被网友册封为银行界第一荡妇,那时候,自己就真的成了名人了。
想着这些可怕的后果,韵真连哭都顾不上了,心里只是恨,不过,吴世兵现在反而不是她最恨的人,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柳中原,这个下流胚才是她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人,还有他的帮凶、无耻小人、忘恩负义的蒋明玉,这对狗男女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拿着出卖自己的脏钱躲到什么地方享福去了。
想到这,韵真从包里拿出手机,也不考虑任何细节,只想马上当面痛骂他们一顿以发泄心中的愤怒。
“喂,韵真,你这个电话可真不好等啊……我等的花儿都快谢了……”电话那头传来柳中原嬉皮笑脸的声音。
“你在哪里。”韵真咬牙切齿地问道。
“在家。”柳中原似乎并没有听出韵真声音里的异样。
“地址。”
“泰华小区三栋四单元206。”柳中原声音里透着兴奋,还以为韵真给他送钱去呢,毫不犹豫就报出了自己的地址。
“你等着。”韵真扔下手机,发动起汽车,随着一阵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的刺耳的声响,汽车几乎像是方程式赛车一般窜了出去。吓得前面的几个路人纷纷躲避,嘴里咒骂着草菅人命的该死的醉鬼。
“明玉,快起来,韵真马上过来了……”柳中原冲进卧室,把明玉从被窝里拉起来。
上午两个人去了一趟医院,给明玉做了一次检查,回来之后,躺在床上聊天,聊着聊着就聊上火了,结果大中午的两个人就大战了一场。
“韵真?她来这里干嘛?”明玉一边穿衣服一边惊讶地问道。
柳中原在女人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兴奋地说道:“你是不是被弄糊涂了,她还能来干什么?当然是来说贷款的事情……其实她可能比我都着急呢……”
“哪有这么快,手续都没有办呢……”
“手续不过是走个过场……我估计她今天是来谈判的,等一会儿你少说话,我来对付她,我的底线就是百分之八十的股权,剩下的百分之二十给他们……不过,开价必须报百分之九十……你算算,五千万的百分之十是多少……五百万啊,一下给她五百万的股份难道她还不知足?”柳中原搓着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眼前似乎已经堆满了花花绿绿的人民币。
“中原……你好好和她说,别动不动就提那些视频……既然今后大家一起合作,起码面子上要过得去……”明玉担心地说道。
“你就别瞎操心了,赶紧去卫生间收拾一下……韵真可是老手,一看你这样子就知道是刚被上过……”
明玉扑上去撕男人的嘴,柳中原就嘻嘻哈哈地逃出了卧室,嘴里哼哼着小曲,一边把营业执照和自己草拟的一份租房合同拿出来,只等着韵真在上面签上名字,一边还得意地想到:自己这算不算是二进宫呀。
门被敲响的一瞬间,柳中原心里不禁一阵紧张,明玉赶紧坐在沙发上,拿起给肚子里的孩子织了一半的小毛衣心不在焉地摆弄着,心里竟有种做贼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