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了我吧”邹来迟苦笑,静静地望着御菲菲,直令她心里发毛。
“臭小子,干嘛这样看老娘?有话就快说!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儿似的。”
“以前的你没有一点城府。”
“怎么?现在老娘有了?”御菲菲感到这话题的走向似乎不对劲,“小子你什么意思?说人话!”
在御菲菲狂躁逼迫下,邹来迟叹了口气道“这个智商怎么看也不像是会玩心计的人,这么说就不是刻意隐瞒,难道是连你本人也不清楚怎么回事?”
御菲菲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心计不心计的,你丫到底在碎碎些什么?”
“我只能说你不会魔法,但是你的身体却会。”知道御菲菲不明白,他索性接着说“你从深谷上来并没有借助飞行器,所以你这个身体是会施放飞行魔法的。但是你自己应该并没有意识到。”
“哦,对哦。我刚才忘记问长夜怎么把我带过去的。但是,他要在那么多人眼皮底下偷偷把我带走也并非易事,而且真龙的感应能力最强,就算我们都毫无知觉,莉兹应该也能察觉到有魔物靠近。”
“你说的没错。所以你体内果然还藏着另外的灵魂之类的。阿奇之前就告诉我上次我们中毒的那次,你带着我和大头到绝地城寻找牛头法杖。然而你本人对此却毫无印象。而你跟人也没必要为此事隐瞒我们什么。所以,这就意味着脸你自己也不知道体内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真有这回事?”不过邹来迟这么一说,御菲菲也明白过来自己莫名其妙地在长夜面前醒来的原因。“也、也就是说我的身体不受自己控制?”
“长夜到底要对你做什么?”邹来迟低头沉思,似乎察觉到一丝异样“恐怕当时你们的死跟他也脱不开干系。你出事的前一天晚上,长夜用你的手机打了我的电话,告诉我说你不见了,我在出去与他碰头的路上被人从背后偷袭,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在你们家湖岸的别墅里。”
“我出事的前一天晚上哪都没去……”
御菲菲回想着那天的情景,那天晚上长夜确实外出,当时她在打着游戏,也没留意自己的手机放在哪儿。当那家伙从外边回来时,她甚至闻到那恶魔身上有着与御景兰沐浴露相同的香味,她只知道那人在此之前去找过女人,但是却没料到他用自己的手机将邹来迟骗出去。长夜为什么要把邹来迟牵扯进来?御景玄要引她到湖岸别墅的方式多的是,又为什么要以邹来迟的生命做威胁?将邹来迟逼疯是出于御景玄的嫉妒还是出于恶魔不为人知的意图?
如今想来,这更像是长夜的手法。
显然邹来迟也想起当天的事。那样的情景一定令他生不如死。看着那个漂亮男孩从脸颊无声滑落的眼泪,御菲菲心底泛起一丝酸涩的疼惜。她伸出双臂从邹来迟的身侧环住他的肩膀,额头抵在他的肩头上。
“菲菲,不要离开我……”
话说向奇三番两次喝醉了之后,都由莱克将他送到小伙伴身边。然而他这次醒来却发觉自己躺在陌生的大床上,眼前事物似曾相识——幽蓝色的雕纹青砖,粗壮的大圆柱子,房间天花板的正中央悬挂着一颗硕大的明珠,明珠浅青色流光不停地回转,就好像有一条长龙在明珠里不停游动;三面墙壁上各有几枚发出浅青色幽光的树叶子,高大的石柱上也盘缠着莹莹光亮的藤蔓植物,四处墙沿由灵力汇聚而成的光团,将偌大的寝室照地灿若白昼。
这里是莱克的寝室!
向奇猛然坐起,脑袋却因酗酒而突突抽痛。他痛苦地抱着头,吃力地回想着眼前的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只记得昨天自己因为帕里斯在林小芽的脖子上种了颗草莓而醋意大发,接着他狂怒之下也当着众人的面亲吻小芽的脖子,然后就挨了小芽一耳光,再然后他就一个人跑到绝地城郊外的河边去喝闷酒……那之后?几瓶酒下肚,怎么就做起糊涂事来了?他依稀记得自己叫来了莱克……还有两人在河岸上相拥而吻……
老天!
如今想起,向奇竟是吓出一身冷汗。招惹什么人都不能招惹上这个行径可疑的男人啊!何况他还是高晨生的情人,跟他来往过密迟早会遭来杀身之祸!
昨天到底是有多耐不住寂寞才叫来那个人啊!自己喝得烂醉之后被他带了回来吗?之前两次醉酒之后,莱克都直接将他送回队友处,然而这次却将他带回自己的寝室,是因为在河岸边的那个吻让他误会了?向奇慌乱地检视自己身上的衣物——还是昨天的那一套,从衣料上的褶痕看他昨晚是和衣而眠了,身体也没什么异样的感觉。这点令他稍微放心。
莱克此时不在房间内,偌大的寝室静悄悄地只有向奇一个人,也不知房间的主人去了哪儿。不过这事向奇并不关心,他只想趁那男人不在,尽早离开他的房间。可他刚一跳下床,就发觉要偷偷离开这里只是自己的妄想,平时连同着异界次元的墙上并没有出口。他现在被莱克困在亡灵族的空间里,就局限在室内不到十分之一的地方。
向奇尝试着寻找可能的出口,他将结界内肉眼可见的和隐形的墙壁都摸了遍,除了知道这个结界的范围比起他之前所丈量过的又大出一倍,别的一无所获。
看来他不得不等主人回来才能离开这里了。想到上次在塔楼广场的争吵还有昨天酒后的种种行迹,向奇就不知该如何面对那个人。尴尬是一回事,最主要的还是他的潜意识觉得这个人的危险性,不得不对他敬而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