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学生支使着回到教师办公室,伊鲁卡一路都在平复心里的那点担心。
消息的传播是不会那么快的,只是一个课间,自己班上的人即便能够传话,也不至于立刻影响到其他班级的人,甚至传到那些老师耳中。
办公室里的人比想象中要多,几乎所有年级的中忍老师都在。
他们在他进来之后,立刻便停下了交谈。
这个阵仗让伊鲁卡感觉不太妙。
“伊鲁卡。”风味丰抱着手臂,“说起来,那个徽章,既然跟晋升挂钩的话,是不是意味着以后大家都得走这条路了?”
又有一人问道:“由同僚或者上司递交推荐信、火影大人亲自审核决定晋升,这套流程会保留吗?”
船野抬起手:“徽章是作为晋升的主要依据,还是说只是补充渠道?如果是补充渠道,那现有的推荐制应该不受影响。”
“数量呢?攒多少个徽章才够?有没有明确的标准?还是说不同类别的徽章权重不一样?”
“联合演武的优胜能不能折算成徽章?”
“如果一直拿不到特定类别的徽章,是不是就永远卡在中忍了?”
连环的问题砸过来,伊鲁卡发现自己一个都答不上来。
他想得没有那么远。
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是他唯一的准则。
村子有什么任务就做什么任务,能够找到一个忍校的工作,就好好做忍校的工作。
现在村子给他一个机会让自己以后脑袋上的东西不会太长,他就争取。
至于徽章本身作为晋升体系的意义、它与现有制度的兼容方式、具体的评定标准,这些不该由自己决断的事情,修司没有说。
修司没有说。漩涡先生也没有提,那么他就不会特意去了解。
“你也不知道吗?伊鲁卡。”船野看着他的表情,有些失望,“所以今天一上午你一直在张罗的,真的就只是名字长短的问题?”
伊鲁卡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心虚。
“……是。”
办公室里响起了几声叹气。
风味丰看着这个和自己同一批次进来的同事,眼神颇为复杂:“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关注的重点居然在名字上吗?”
雀泪的语气里倒没有责备,更多是无奈:“伊鲁卡,你当时就没想过再多问几句?”
“我……”
伊鲁卡想要解释。
他想说当时的气氛根本容不得他去思考那些长远而又深刻的东西。
他还想说那位漩涡先生虽然很认真地听意见的样子,但根本没有提过任何关于具体实施细则的事情。
“不过,既然你现在参与了这件事,后续汇报的时候总得见修司大人,或者去火影办公室那边吧。”船野把话题拉了回来。
伊鲁卡点头:“是……既然是扩大讨论,修司大人中午应该要了解进度……”
“那正好。”风味丰声音重新变得爽朗起来,“帮我们把问题带过去吧,伊鲁卡。”
“诶?”伊鲁卡脸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转换成困惑,“我吗?”
雀泪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你都能提前接触到这种还没公布的政策了,再多帮忙打听几句也没什么。修司大人总不会因为这种事不高兴。”
“等一下,我……”
“伊鲁卡。”
另一个声音从角落传来。
说话的是入校比他还早两年的前辈,平时话不多,此时却很认真:“名字的事情,我们会上心的。既然你已经在争了,大家也不会拖后腿。”
“但是伊鲁卡,如果以后真的全靠职业考试评价,我们这些常年待在忍校的人,晋升会比现在还难。”
风味丰认同地点头:“我们接任务的时间本来就比别人少,常年面对学生,也没有什么时间去磨练忍体术。”
雀泪垂下视线:“说实在的,只是三年下来,我已经感觉到自己在战斗能力上不仅没有进步,反而倒退了很多。”
“反应速度也好,临场判断也好……都在往下掉。”
“以这样的状态去参加中忍职业技能比试,恐怕一点竞争力都没有。”
“真要跟外面那些天天执行任务的人比,我们唯一拿得出手的,”有人苦笑着说,“大概也就是教出来的学生成绩了。”
“可学生成绩这种东西,又不是只靠我们努力就能决定的。分到什么班级,遇到什么学生,这都得看运气。”
“除非成为被修司大人他们信任的人,主动调整人员进入班级才行吧。”
这话一出口,好几道视线不约而同地飘向了伊鲁卡。
伊鲁卡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没错。有这个待遇的人就是他。三年前刚入职那会儿,漩涡香磷就被修司点名放进了他的班级。
那个女孩表面上看各方面成绩都不算顶尖,实际上却是村子专门培养的人。
他勉强让那个笑容维持在脸上:“我会……会转达大家的疑惑的。至少让村子先知道我们的想法。”
此时惠比寿进来,他扫了一眼满屋子的人,没有多问,只是照例下发通知:“需要各位协助收集一份名单。”
“中午有意向面见修司大人的学生,请各位先行汇总。”
“虽然他说过任何人都可以到访,也不限制原因,但总不能够让场面太过混乱。”
办公室里的老师们纷纷应声。
惠比寿当然知道这些中忍之前在讨论什么。
他没有参与其中。等所有人都表态会配合之后,他告知会在下一个课间过来领取名单,便离开了办公室。
走在各层教学楼之间,昨天特训班实战展示带来的冲击还没有完全沉淀,就已经被新的消息冲刷得七零八落。
学生们讨论的不再是迪达拉和我爱罗谁更强、日向宁次能不能打赢他们两个,取而代之的是那些冗长的名号。
其热度丝毫不逊于讨论战斗力时的劲头。
惠比寿穿过两栋教学楼之间的连廊。
他见到了九尾的人柱力、七尾的人柱力在做着游说的工作,见到宇智波佐助少有地在跟人说话。
最后,他走进另一栋楼,来到接下来一段时间会作为修司临时办公室的房间。
里面的人正半倚在椅子里,视线在天花板和墙壁之间游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惠比寿恭谨地行了一礼。
“修司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