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清闲是相对的。
作为在整栋大楼里自由穿行的信使，鹿丸不可避免地会听到许多东西。
各村代表之间的低声争执，关于边境摩擦的紧急汇报，还有那些在走廊转角匆匆交换的、不便公开的信息碎片。
比如，雾隐的四代水影阵亡的消息。
那天以后，他明显感觉到整栋大楼的气氛变了。
工作依旧继续，会议照样在开，但空气里多了种沉甸甸的东西
人们交谈时的声音更轻，眼神交接时更谨慎，连走廊里的脚步声都轻了许多。
卡卡西与鼬的谈话向来也不避着他，于是，只是听着的鹿丸，在脑海中，逐渐勾勒出忍界此刻的真实轮廓——一个站在微妙平衡点上、下方就是深不见底悬崖的脆弱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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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样过着，当鹿丸刚把一份加急通报送到砂隐办公室，慢吞吞地走回卡卡西的办公室门口时，他听到了里面传来的，与平时不同的对话声。
一走进去，宇智波鼬为来人泡着茶。
卡卡西脸上露出了不加掩饰的，嫌麻烦的表情
修司的目光扫过门口的鹿丸：“虽然我确实说过，鹿丸值得关注，但是现在就把他弄到这里来，是不是有点太心急了。”
鹿丸先是下意识在心里点头：没错，终于有人说出这句话了。紧接着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等等，原来我来这里，是因为你啊！？
卡卡西抬起死鱼眼：“鼬当年成为你的队员是几岁来着？那时候你就已经开始把不想写的任务报告丢给他处理了吧？”
修司偏头想了想，居然坦然地点了点头：“也是。这么一说，好像确实不算早。”
鹿丸看着两个都带着相似恶质气息的大人，突然觉得他们根本就是一丘之貉。不，仔细想想，这位修司大人似乎更过分一点。
“那么，”修司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说正事，快速反应小队即日起解散，改组，转为联合事务局下辖的常驻机动小队之一，依旧由汉负责指挥该小队，直接对事务局负责。”
卡卡西露出了果然的神情。
修司继续说道：“云隐的奇拉比、二位由木人，以及雾隐的羽高，三人也进入事务局体系。”
“等等，”卡卡西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我这样一个普通的上忍，要领导这么多的人柱力，是不是太勉强了？”
“村子要不要派点更高规格的人来坐镇。”
说这话的时候，他直勾勾地盯着修司。
修司迎着他的视线，表情纹丝不动：“村子里除了五代目以外，就没有比你职业等级更高的忍者了。一个忍村只有一位影，这是常识。”
“况且，人柱力不需要你领导，云隐的奇拉比很乐意协调与人柱力同伴之间的气氛。”
卡卡西略感安慰，随即又对现在职业等级的规划感到些许无言以对。
下忍、中忍、特别上忍、上忍。
所有人都在这四个等级晃悠，想找个理由把某人合理拉下马都那么困难。
他的目光忽然转向还站在门口的鹿丸。
“鹿丸。”
鹿丸顿感不妙。
“明天开始，你不用只送文件了，帮鼬做一点归档工作吧，很简单的。”
“上午多来一个小时就好。”
鹿丸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他看着茶几旁神态自若的修司，又看看卡卡西，最后目光落在安静斟茶、仿佛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的宇智波鼬身上。
这个暑假，彻底完蛋了。
他面无表情地想，内心一片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