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哥，你怎么看？”
“如果苻健按照王景略留下的遗命一步一步走，应该问题不大，但就怕苻坚急了。”
王猛临终前，向苻坚进献“临终三策”：核心为“勿伐晋，先除鲜卑、羌虏隐患；勤于政事，稳固内部；轻徭薄赋，安抚百姓”。
在断气的最后，王猛再次向苻坚强调。
“晋朝虽然僻处江南，但为华夏正统，而且上下安和。臣死之后，陛下千万不可图灭晋朝。鲜卑、西羌降伏贵族贼心不死，是我国的仇敌，迟早要成为祸害，应逐渐铲除他们，以利于国家。”
这是王猛在世间留下的最后一段话。
天子们继续看下去，接下来的几年，前秦四面出击。
次年，东晋太元元年，前秦建元十二年，前秦出兵军十三，西征前凉，当年八月前凉灭亡，河西走廊纳入前秦版图。
十月，前秦苻坚再派邓羌率军十万进攻代国，拓跋什翼犍兵败被俘，代国分裂为拓跋珪、拓跋窟咄两部，北方彻底统一，前秦疆域达顶峰。
至此西晋末年以来八十年，北方彻底一统，苻坚的成就超过了以往任何一个北方政权的天子，成功比肩曹操。
在座的刘渊、石勒、慕容皝、都没有做到这一条，最多也就石勒达到了“基本统一北方”。
石勒叹服：“后生可畏啊。”
他的儿子里要是有个苻坚这样的该多好。
“看来苻坚的下一步，应该是要灭晋了。”
“能做到么？”
“东晋上来了个会玩的谢安，现在还真不好说。”
东晋这边，谢安主政以后，整个东晋上下爆发出了超出寻常的凝聚力和行动力。
苻坚统一北方的同年，东晋天子司马曜年满十五岁，褚太后归政。
此时，前秦统一北方的消息传入南方，朝野震动，举国震惊。
北方一统后下一步要干什么，好难猜啊？
面对外部空前的威胁，东晋朝堂难得正常了一次，天子任命谢安为中书监、录尚书事，全面支持谢安抗秦。
“这一次司马家的天子总算走对了一步。”
“不容易啊，我以为他们还得斗呢。”
一个十分寻常的动作，天子们却赞誉有加，可见东晋天子有多不靠谱。
然而接下来东晋的操作，更是让大家刮目相看。
谢安主政后，加速组建北府兵，将军队规模扩充至三万人；同时桓冲在荆州训练水军，加强长江中游防御，形成“江北陆军北府兵+荆州水军”的双重防御体系。
其侄谢玄被任命为兖州刺史、监江北诸军事，全权负责江北防线，统领北府军，手下有个叫刘牢之的小伙子很能打。
次年，北府兵人数扩充至五万人，其训练进入关键阶段，谢安亲自前往京口督导，与谢玄制定“诱敌深入、以逸待劳”的抗秦战略，桓冲从荆州遣兵两万支援京口，加强东线防御。
短短两年，东晋就编练出了一支五万人的新军，布置了两条战线，完成了整个防御体系的初建。
两个字，陌生。
刘彻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议道：“这是东晋该有的效率？”
刘启说道：“其实这才是一个正常王朝该有的效率，在面对亡国危机面前，这些嗑药脑子都磕坏的蠢货们，终于清醒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