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国栋他们这一趟进山就打了俩野猪,一只四百来斤的跑篮子,一只不到三百斤的母猪。
落雪之后食物少,这时候的野猪就赶不上刚入冬那会儿肥了,不过也还行,等开春之后会更瘦。
五个人一起动手,把两只猪扒皮剔骨,剁开肉,然后沈国栋他们四个分。
当初进山的时候就说好了,年前主要就是帮沈国栋准备结婚办酒席的东西。
所以留下那只母猪给沈国栋,冯立民他们三个分那只跑篮子。
小山东买下了王长武的房子,但是王长武还没搬走,他暂时还住在牲口棚。
所以小山东就跟沈国栋商议,猪肉他拿走个十斤二十斤的就行,剩下的先放在沈家,等他搬进新房子了,再拿回去。
这也不是啥大事儿,沈国栋直接答应了,然后把小山东分的那些肉,单独装进一个木桶,放到仓房去。
“我把饭都做好了,你们几个都在这儿吃吧,吃完了饭再回去。”众人分完了肉就要走,王金花赶忙说道。
“还有德林,把德林也喊来,自打德林搬到东江沿,也挺长时间没来咱家吃顿饭了。”
姑爷来了,王金花肯定得做点儿好的招待,她在厨房忙了一下午呢,就等着沈国栋他们回来吃饭。
“对,对,都这个点儿了,你们回去家里也得现张罗,还赶不上在我家吃一口呢。
正好咱商议商议,明天这黑瞎子怎么打。”沈国栋一听,赶忙附和道。
都自家兄弟,也不是外人,冯立民和张国福没矫情,直接就答应下来。
小山东不太好意思留下吃饭,可架不住沈国栋热情挽留,最终也同意了。
于是,赵双喜陪着他们进屋坐下唠嗑,沈国栋去了趟孟家,找孟德林。
不成想,沈国栋刚进了孟家门,就听见屋里吵吵把火的。
进屋一看,原来是孟德民、孟德生两家也在,不知道咋回事儿,哥仨又争讲起来了。
孟德林气的脸红脖子粗,见沈国栋进来,一把拽着沈国栋就往外走。
沈国栋只能扭头跟老孟两口子打了个招呼,便快步跟孟德林出去了。
“咋回事儿啊?你不是今天刚回来么?咋就跟他们又吵吵起来了?”出了孟家,沈国栋这才开口问道。
“别提了,我和双喜本打算回来找你们几个进山打猎去呢,结果你们没在家,我就回家看看爹娘。
我爹说我难得回来一趟,就想着把老大老二两家也招呼回来,晚上一起吃顿饭,热闹热闹。”
孟德林抬手摸了下脸,深吸一口气,说道。
老孟两口子是好心,想要借机会缓和一下孟德林和两个哥哥的关系,所以才要做几个菜,把儿子们都招呼回来,一起吃顿饭。
不想孟德生两口子一进门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秦月娥还阴阳怪气的说,孟德林眼里没有哥哥嫂子,连结婚都不请他们去喝喜酒。
孟德林结婚的日子早就定了,别说孟家,满屯子有几个不知道的?
孟德民和孟德生但凡有心,还用得着请么?这不就是纯纯找茬?
孟德林刚开始不想搭理秦月娥,可秦月娥那张嘴嘚吧嘚吧没完,各种挑事儿。
德民媳妇让她挑唆的,也跟着一唱一和,说孟德林回家一趟,就空着俩爪子,不知道给爹娘带点儿东西,张着嘴擎等着吃。
反正那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就是没占着点儿便宜,心里头不得劲,借机会找茬。
孟德林好长时间没回家了,他回来是看望爹娘和弟弟妹妹的,不想跟老大老二家起冲突,惹得父母为难。
所以刚开始的时候,不管那妯娌俩明嘲暗讽的说啥,孟德林都不搭腔,只安心陪着老孟唠嗑。
后来那妯娌俩又开始阴阳怪气的说陈晓霞不孝顺,结完婚了也不知道回来伺候伺候公婆。
又说什么她们嫁过来的时候,什么早起做饭如何辛苦。
以孟德林那护媳妇的脾气,哪能听得了这个?旁人说他可以,但是决不能说陈晓霞。
孟德林忍无可忍,说了两句,然后孟德民和孟德生俩人不干了,就跟孟德林吵吵起来。
“唉,你们家也真是,愁得慌。要不人家咋说,娶不着好媳妇,家宅不宁呢,我看还真是不假。
你家那大嫂二嫂,都不是省油的灯。
得亏你搬出去了,这要是还在一块儿过日子,你媳妇那样的,根本不是那妯娌俩的对手。”沈国栋听完,忍不住叹了口气。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孟家这情况,往后孟德林两口子还是少回来吧。
二人说着,便来到了沈家,正好王金花也把饭菜都收拾上来了,沈国栋和孟德林去洗了洗手,坐下来吃饭。
沈秀芹前几天回大营了,她在娘家住了一个多月,张春明早就上山干活去了,家里还有几只鸡,房子也得烧火,不能总让邻居帮忙。
再一个,过几天队里该算账分钱了,张春明不在家,沈秀芹得回去领钱。
要是沈秀芹娘仨还在的话,王金花就多放一张桌子,她们娘俩哄着小张艳单独吃饭,不跟沈国栋他们掺和。
可现在就王金花一个,她还是长辈,冯立民等人哪好让王金花自己孤零零的吃饭啊?都不是外人,干脆就搁一桌吃得了。
沈国栋给孟德林和小山东互相介绍了下,俩人就算认识了,然后大家都上炕吃饭。
最近这些日子,沈国栋他们可没少进山划拉,家里什么都有,王金花自然不吝啬吃喝,做了六个肉菜,还有一个白菜粉条肉丸子汤。
沈国栋他们在山里奔波了一天,都饿得不轻,也不管那些了,先吃再说。
等大家都吃了半饱,这才有工夫议论明天去杀仓子的事。
大青它们已经连着上两天山了,今天撵这群猪又跑的远,尤其是那跑篮子体型不小,狗子们吃了亏,好几个身上都带着伤呢。
所以,沈国栋就在犹豫,明天去杀仓子,要不要牵狗。
“要不就别牵狗了,让它们各家休息休息,这两天也着实把狗累坏了。
昨天抓了三只猪,今天又抓两只,狗子身上都带着伤,别折腾它们了。”冯立民心疼狗,于是说道。
“也行,其实杀仓子,牵不牵狗都行。
咱六个人呢,除了山东用五三步,其余的都用五六半,就这火力,什么仓子杀不下来啊?
领着狗去,还得专门留人手看着狗,反而添乱。”张国福闻言点点头,他同意不牵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