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情况下,七只猎狗想要拿下体型这么大的黑瞎子,费时费力不说,只怕是还要折损好几只狗才行。
毕竟黑瞎子的战力可比野猪猛多了,尤其是那一双熊掌,那玩意儿可不光是力气大,主要是爪子锋利,只要挨上就是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已经好几只狗受伤,时间久了,这七只狗还真就不一定遭得住。
幸好,狗子还有个好帮手,小狼獾。
这玩意儿皮糙肉厚、身形灵巧,又狡猾无比,愣生生跟大青配合着,一个咬脖子一个掏后裆,把那黑瞎子给坑的不轻。
黑瞎子被一獾一狗耍的团团转,顾头不顾腚,身上多处受伤。
最终忍不住,干脆冲到附近一棵大树下,四肢并用,爬到了树上去。
黑瞎子一上树,狗子们就没了用武之地,大青大胖蹿的再高,也够不到树上的黑瞎子。
无奈,七只狗就围在大树周围,朝着树上汪汪直叫。
黑瞎子也是被折腾怕了,狗群这么叫,它不敢下树,就在树上老老实实趴着。
狗子没招儿,小狼獾有招啊,这家伙机灵着呢,见状便要从另外一棵树爬上去。
狼獾也叫貂熊,更有飞熊的外号,虽然它不能真正的飞行,却能利用一些条件飞扑伤人。
小狼獾就打算爬到树梢,然后飞扑过去,收拾那只黑瞎子。
就在小狼獾刚爬上树干,还没等爬到树梢的时候,沈国栋等人及时赶到,同时也看清了眼前的情形。
几个人还奇怪呢,刚才听着狗叫声忽东忽西的,怎么一会儿的工夫,就固定在同一个地方了呢?
冬天黑瞎子一般是不上树的,因此沈国栋几个并没有往这方面考虑,不想来到近前发现,大黑瞎子竟然被七只狗给逼的上树了。
“国栋,这几只狗真特么厉害,才多大一会儿工夫,就把黑瞎子给撵到树上去了。”
张国福等人见状,不由得感慨道。
沈国栋眉头微皱,若有所思,大青大胖确实挺猛,但是还不至于厉害到这个程度。
短时间内就能将四五百斤的大黑瞎子撵到树上去,而且几只狗还没受太严重的伤,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可能。
眼下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沈国栋二话没说,端起枪,单膝跪地,瞄准了树上的黑瞎子,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子弹飞射而出,树上的黑瞎子一声惨叫,从树上跌落下来。
沈国栋这一枪没打中黑瞎子脑袋和心脏,子弹从黑瞎子后背射入,斜着穿透黑瞎子身体,在右前胸留下个碗口大的血窟窿。
黑瞎子伤的很重,但是没能一枪毙命。
这玩意儿生命力相当强了,从树上跌落雪地,挣扎着起来后,就要朝着枪响的方向扑过去。
狗子们都在树下围着呢,还能让黑瞎子过去扑了沈国栋么?
枪声一响,大青大胖带头,七只狗一拥而上,各自撕咬着黑瞎子的腿和后腚等地方。
这时候,那边树上的小狼獾也着急了,直接飞扑过来,再次落在黑瞎子后背上,张嘴就咬。
“刚刚什么东西从树上飞下来了?”
那两个保卫干事哪里见过小狼獾捕猎?他们只瞧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快速从旁边的树上飞下来,便惊呼出声。
“咋呼什么?是那只小狼獾。”
张国福瞅了一眼旁边的人,心道真是大惊小怪的,一只狼獾而已,至于这么惊讶么?
沈国栋一枪把黑瞎子打下来,正准备着开第二枪呢,却见狗子和小狼獾配合默契,各种撕咬黑瞎子。
沈国栋怕伤到了狗子和狼獾,只能端着枪瞄准,不敢射击。
而这个时候,重伤之下的黑瞎子,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黑瞎子双掌就那么一划拉,前面的几只狗便惨叫着飞了出去,重重落在雪地上。
紧接着再回身一掏,大青和大胖也没能幸免,直接被拍飞出去。
之后,黑瞎子不顾后背上撕咬的小狼獾,径直朝着沈国栋就扑过来。
这一扑速度极快,小狼獾一个没留神,就被甩了出去,而就在小狼獾被甩飞的瞬间,沈国栋也扣动了扳机。
砰砰两声枪响,其中一枪正中黑瞎子脑袋,快速奔跑的黑瞎子,整个儿身体往前戗了一下,栽倒在地。
那黑瞎子脑袋被打碎了半边,脑浆子都流出来了,趴在雪地上抽搐两下,就不动了。
这时,小狼獾第一个冲了上来,紧接着几只受伤不太重的狗,也扑上来,拼命的撕咬着,发泄心中的怒火。
“快看狗。”沈国栋收枪站起,赶忙大声喊道。
江东平二话没说,直接冲着几只趴在雪地上的狗冲了过去。
大黄、小黄、大花三只狗伤的较重,每只狗身上都让黑瞎子给挠了好几道口子,皮肉翻翻着,跟小孩嘴似的。
好在只是皮外伤,骨头内脏啥的没事儿。
江东平赶紧从挎兜里翻出伤药和纱布、盐水来,先给狗冲洗一下伤口,然后敷上药,垫上纱布,再用绑腿缠几圈。
孟德林、赵双喜两个帮着江东平照看狗,沈国栋则是掐着枪上前,用脚轻轻拨开狗子和小狼獾。
“去,去,上一边儿。国福、立民,来帮我给这家伙翻过来。”
冯立民和张国福上前,三人合力,将黑瞎子翻了个面儿。
“刘干事,你来看看,这是不是那只伤人的黑瞎子?”沈国栋朝着那俩保卫干事喊了一声儿。
这个时候出仓子的黑瞎子不多,而且又在他们追那只伤人黑瞎子的路上,按常理推断,应该就是这家伙没错儿了。
当然,为了防止人家说沈国栋他们糊弄人,骗奖金,还是要找人确认一下才行。
那俩保卫干事上前来,仔细看了看,然后点点头。“没错儿,应该就是这家伙。
沈同志,还得是你们啊,真厉害,第一天上山就把这家伙给打死了。”
二人看着地上已经死透的黑瞎子,由衷的赞叹道。
“侥幸,今天纯粹是侥幸,要不是小狼獾跟着来了,不会这么顺利。”
沈国栋刚才搬动黑瞎子的时候,隐约闻到了一股子骚臭气味儿。
由此推断,在猎狗们赶来之前,小狼獾已经跟黑瞎子对峙挺长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