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猪有了去处,大家伙儿都挺高兴,正好赵家这边也做好晚饭了,赵双全就招呼大家进屋吃饭。
沈国栋几个原本就住在赵家,留下吃饭也就罢了,江东平和李铁昨天已经蹭顿饭了,今天哪里还好意思再留下?当即便要告辞离开。
赵家人挽留无果,只得跟着送到大门口,赵双全和沈国栋又跟他们商定好,明天还是早点儿出发,早去早回。
李铁和江东平二人离开,沈国栋几个回屋吃饭。
吃过晚饭后,大家伙儿又凑到一起唠了会儿,就早早铺被睡觉了。
转过天一大早,韩玉珍就领着儿媳妇们做饭收拾。
五点半左右,沈国栋几个吃完了早饭,一起去队部集合。还是跟昨天一样,先去套车,再去仓库装车。
昨天晚上,沈国栋他们几个,跟赵家兄弟商议过了,他们这边留三只二百来斤的猪就行。
多了搁不住,吃不完就坏了,再说他们想要吃肉,随时都可以上山去打。
东江沿这边,李铁他们之前一共打了不到三千斤的猎物,其中野猪多,还有几只狍子、梅花鹿。
前几天,村里已经分过一回肉了,东江沿村一百多户人家,四百多口人,一共分了五只猪,一千多斤肉。
剩下这些,由赵双全做主,留给民兵队四只猪,等着李铁他们回来分了各家留着吃。
狍子和梅花鹿,赵双全跟李铁商议之后,决定送给三个林场的领导。
毕竟人家帮了忙,多少也得意思意思,不管什么年月,都没有让人白帮忙的道理。
就这么,该留的留下,其余的都装上车,用绳子多拦几道,免得路上颠簸再掉下来。
全都收拾妥当后,由赵双全和赵双勇带队,一行人赶着马车,直奔金山林场。
赵双全当时跟林场的领导都商议好了,今天大家在金山林场碰头。
这三个林场都归属于临江林业局,属于是吉省开发较早的林业部门,伪满时期就有森林铁路。
建国后为了运输木材方便,几乎每个林场之间都有森林铁路连通,可以跑小火车。
银山林场和东风林场的相关负责人坐小火车过来,买了猪肉再用小火车运回去就行,这样比赵双全他们用马车送省时又省力。
金山林场距离东江沿三十来里地,这要是冬天的话,赶着爬犁很快就能到。
可眼下这时候,路上都是烂泥,白天化晚上冻,路面坑坑洼洼、硌硌愣愣非常不好走,所以这点儿路,愣是走了一个半钟头才到。
八点多,一行人总算到了金山林场的场部大门外,赵双林此时已经在等着了。
众人见面,上前打了招呼,然后赵双林就领着赵双全和沈国栋进了场部,去找场长和后勤主任。
场里领导见赵双全他们来了,连忙给银山林场和东风林场打过去电话,然后被告知,场领导已经坐上往金山林场的小火车了。
三个林场距离并不算太远,小火车咋地也比马车走得快,估计一会儿就到了,因此场里领导就让赵双全他们先坐下等会儿。
果然,也就过了二十多分钟吧,就听见远处有小火车的鸣笛声。
过了一小会儿,两个林场的后勤主任,各自领着几个人,进了办公室。
赵双林原本是林场保卫科干事,他工作认真负责,积极进取,在场里很吃得开。
去年得了场长赏识提了组长,也算是场长跟前儿的红人了。
金山林场的陈场长有意抬举赵双林,自然就对赵家兄弟挺客气,那两个场的人一到,陈场长特地给他们介绍了一下。
正常来说,这个场合下,也就赵双全和赵双林能有个露脸的机会,沈国栋就是个民兵队长,根本就数不着。
不想赵双林在介绍的时候,提了沈国栋一句,却引起了不小的反应。
“沈国栋?就是前年打狼,去年打虎的那个?你们县里头表彰的打虎英雄?
哎呦,久仰大名,幸会幸会。”银山林场的后勤主任非常热情的伸出手,非得要跟沈国栋握一下不可。
沈国栋一脸懵,搞不懂眼前这是什么情况。
好在沈国栋反应快,下意识的就伸出手,跟对方握了下。
“姜主任客气了,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社员,什么打虎英雄,都是外头传的。”
“哎,可不能这么说,能打死老虎,就是本事。小沈同志年纪轻轻就有此等本事,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姜主任握着沈国栋的手没松开,把沈国栋好一番夸奖。
另一边,东风林场的李主任,也过来跟沈国栋握了握手,客套几句。
人已经到齐了,野猪还在外头放着呢,众人也不好耽误太久,寒暄几句之后,便一起出了场部,来到大门口。
“姜主任、李主任,总共就这些猪,咱们三家商议商议,看看都要多少,直接分了就完事儿。
食堂那头有秤,等会儿直接弄过去,过秤算账就行。”陈场长是个痛快人,直接跟另外两人说道。
众人一看,沈国栋他们总共赶了十辆马车过来,每辆马车上装的都挺匀溜,大猪小猪都有,大的四百多斤,小的一百斤出头。
“我看就这样吧,咱也别费那个劲了,就论车要,挑中哪车算哪车,直接拉去过秤完事儿。
老姜、老李,你们说呢?”陈场长瞅了一眼,想出这么个主意来。
这么多猪,要是一头一头的挑选,得什么时候能弄完?还不如相中哪车就要哪车完事儿了,多省心?
“行,行,都听陈场长的,那个,我们场要三车吧,老姜你们要多少?”
人家是场长,这俩是主任,那级别不一样,他们肯定要听陈场长的。
再者也确实是个办法,他们都挺忙的,哪有那个时间耽误?
赶紧过秤算账,给了钱就装车运回去得了,动作快点儿的话,中午工人们就能吃上肉了。
那头,姜主任也表示,他们要三车,剩下四车,自然是金山林场包圆了。
“哎?你这车上是啥?咋还有狍子和鹿啊?这个咋算?也跟猪一个价儿?”
陈场长眼尖,正好看见了最后那辆车上,还放着几只狍子和鹿,于是就问道。
赵双全赶忙凑过去,小声嘀咕了句。
“陈场长,那狍子和鹿不用给钱,当添头,留着给各位领导中午加个菜吧,算是我们的一点儿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