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周为民这个神助攻,再加上赵云峰也是个要脸儿的人,自然不好意思赖账。
“算数,算数,男子汉大丈夫,吐口唾沫就是钉儿,可不能干那拉屎还往回坐的事儿。”赵云峰连忙表态。
“沈同志,几位同志,我们来的匆忙,奖金没随身带着。
你们看这样行不行,咱现在就回我们村去,我把奖金拿给你们。”
沈国栋看了看赵双喜他们,然后点点头,“行,都听赵队长安排。”
反正他们也要回县城,半路岔到后趟子,也就是绕点儿路,不算太远。要是在这等,反而耽误时间。
就这样,众人赶着爬犁出了粮所大院,然后一路出了松江公社,直奔后趟子村。
刚一进村子,赵云峰就打发人,挨家挨户通知大伙儿,豹子被打死的好消息。
“几位同志,非常感谢你们帮忙,打死了这只祸害人的土豹子,这可是我们村的大喜事。
我刚才让人通知全村了,等会儿咱们直接摆酒席,给各位庆功,以示感谢。”
赵云峰一脸诚恳的邀请沈国栋他们留下,跟村里人共同庆贺。
“哎呦,不好意思啊,赵队长,我们今天还有要紧事儿,不能在外头耽误太久。
后趟子离我们村还挺远呢,得抓紧时间回去,庆功宴我们就不参加了。”
沈国栋一听,摇着头拒绝了对方的好意,同时,朝着张国福看了眼。
“对,对,赵队长,你把奖金给我们就行,别的我们就不参与了。
你们村里人,自己庆贺就行。”
张国福立刻明白咋回事儿了,他是这群人里头岁数最小的,脾气又直,当即便说道。
“哎呀,那就太可惜了,我还寻思着摆酒席,好好款待你们呢。”赵云峰一脸惋惜的表示道。
“那咱们走吧,直接去队部,我让人把会计、出纳都喊过来,咱抓紧时间办。”
众人来到队部,这时候后趟子村的会计和出纳也赶来了。
按照规矩,沈国栋几个又是签字又是按手印儿的,费了不少工夫,总算拿到了三百块钱奖金。
“赵队长、李队长,时候不早,那我们就不打扰了。以后得空,常去太平沟玩啊。”
钱一到手,沈国栋立刻就起身告辞。
“这么着急啊,就留下来吃顿饭呗,你们帮了我们村这么大忙,都没能好好歇歇你们呢。”赵云峰忙出言挽留。
不管赵云峰说啥,沈国栋等人执意要走,最终赵云峰和李长生几个只好跟着出来,一直送到村口。
“队长,三百块钱,就这么给他们了?咱刚才应该让他们把那土豹子留下。”
出纳看着沈国栋一行走远了,忍不住念叨。
“你想啥呢?一只豹子值多少钱你知道么?
光是那张豹子皮,都不止三百了,人家能留给咱?”李长生听见了,在那边嗤笑道。
“那咱也不能花了三百块钱,连根土豹子毛儿都没捞着吧?”
出纳还是不甘心,他们村本来就不大,账上钱也不多,一下子拿出去三百块钱,真的心疼。
“哎,我原本想着,留他们吃顿饭,你们几个好好陪着喝点儿酒,套套近乎。
都是年轻人,指不定酒劲儿一上头,这钱他们就不要了。
实在不行,好说好商量的,给他们拿个百八十块钱,也能对付过去。
可谁想到,这几个人看着年纪不大,倒是都挺有心眼儿的,说啥都不肯留下。”赵云峰忍不住叹了口气。
“行啊,不管咋说,土豹子死了,咱们也算少了份儿心思。
要不然,咱这一天天提心吊胆,连屋都不敢出,过一阵子就春耕了,可咋干活?”
为了除掉这只豹子,赵云峰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借着县里要搞春猎的机会,愣是通过县里的关系,把春猎的主场放在了松江公社。
又在春猎动员大会的时候,特地让人散布消息,悬赏三百块钱猎捕土豹子。
如今这土豹子终于死了,也算没白费这些心思和盘算。
至于花出去的三百块钱,以后队里再想办法补上吧,哪能咋办?
“走吧,回去,赶紧告诉大家伙儿,都别张罗了,留着东西慢慢吃吧。”
赵云峰招招手,带着众人转身进村了。
另一边,沈国栋他们几个正赶着爬犁一路疾行,往县城走呢。
“国栋,我瞅着后趟子村那些人,好像就没打算给咱奖金啊,办事儿也太不地道了。
得亏你没答应留下来吃他们的饭,真要是答应了,估计这奖金咱未必能拿得走。”
江东平坐在爬犁上,忍不住跟沈国栋吐槽。
沈国栋闻言就笑了,“嗯呢,我也看出来了,他们心疼钱,本来不想给咱这么多。”
其实从一开始,就能看得出来,后趟子村这些人办事不太地道,贼抠门儿,小家子气。
不说别的,李长生去沈家那回,大过年登门求人办事,几个人就空着手去的,啥都没带。
好歹拎两瓶酒,也算那么回事儿啊。
沈国栋不缺那点儿东西,但是求人办事连个态度都没有,谁乐意帮他们白忙活?
之前在粮所的时候,沈国栋就是故意不提奖金,想看看赵云峰是个什么态度,结果那赵云峰含含糊糊的明显就是想糊弄过去。
那会儿要是周为民不开口提醒的话,沈国栋就让张国福说话了。
反正这奖金,不能稀里糊涂的就不要了。
“再往后跟人打交道,可得多留个心眼儿啊,尤其是跟后趟子村这头,最好别有什么牵扯。
这些人办事儿,真不咋讲究。”江东平撇了撇嘴,嘱咐沈国栋。
“嗯呢,二哥放心吧,我有数儿。”沈国栋应了声儿,手里鞭子一甩,催促马儿快点儿往县城走。
一点半多,众人终于到了县城。
沈国栋按照跟张东顺的约定,去供销社门口找人,结果转悠了一圈,也没看见张东顺的影子。
“沈叔,这是我爹让我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