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国栋顺着声音看过去,却没见到人,原来是两个洞口之间隔着两堆大石头。
那些石头都挺大,有的一米多高,堆叠在一起,竟是挡了个严实。
沈国栋不敢大意,忙招呼了赵双喜过来看着洞口,然后他掐着枪往那头走。
过去一看,在几块大石头中间,有一个比脸盆还大些的洞口,正往外冒着烟。
“快,拿东西堵上。”沈国栋忙说道。
乱石窖周围光秃秃的,仓促之间也找不着什么可用的东西。
冯立民着急了,干脆就把自己的皮袄脱了下来,往那洞口一盖,四周压上雪。
这边洞口一堵上,出烟不顺当了,那头入口就有浓烟冒出来。
沈国栋一看,知道此地应该就是这两个洞口,于是立刻安排这边的人后退。
熊类的嗅觉比狗还灵敏,这么大的烟,洞里那家伙肯定能闻得到。
这烟熏的它很难受,洞里没法呆了,那就得往外跑。
此刻那头的洞口还着火呢,动物都怕火,所以里头的家伙下意识的就会往这边冲。
“你们俩去那头,跟双喜他们都退的远点儿,千万别大意。”
沈国栋吩咐身后的两个人,让他们去协助赵双喜和江东平,守那边洞口。
还是那句话,进山打猎,什么样的意外都能遇到。
万一里头的家伙不按牌理出牌,真就顶着火从那头蹿出去咋整?
这边有六个人,其中沈国栋和冯立民、孟德林、张国福都拿的五六半,即便是有熊蹿出来,他们也能应付得了。
不管那边有没有可能蹿出来熊,都得多俩人守着,以防万一。
沈国栋是队长,所有人都得听他安排,于是被点名的俩人二话没说,绕过大石碓,去到赵双喜、江东平身边。
这边,沈国栋带着人退出了五六十米远,各自寻找适合的位置。
就在此时,石洞中传来吭的一声兽吼。
众人顿时觉得头皮发麻,后背直冒凉风,两条腿忍不住打颤。
尤其是江东平还有几个没打过猎的民兵,当时就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根本不敢动弹。
沈国栋几个经验丰富,听着动静就知道,里头的家伙这是要出来了,于是都端枪瞄准了洞口。
愤怒的兽吼声接连响起,紧接着,就见到压在洞口的皮袄,被两只爪子扒拉开了。
然后,一只圆溜溜的大脑袋,从那洞口伸了出来。
看那毛色就知道,这是只棕熊,也就是当地人说的熊瞎子。
棕熊的体型一般都比较大,那洞口略小,往外钻就比较费事。
只见那大家伙先是脑袋从里面钻出来,然后两只前掌先后从洞口伸出,再左右蛄蛹几下,肩膀也跟着出来了。
这时候,熊瞎子用前掌支撑着洞口周围的石头,用力往上一拔,后半截儿身子也出来了。
这家伙体型不小,看上去得有五六百斤,当然,在棕熊里头,这种就算小的,大概率是一只母熊,或者刚成年的小熊。
别管是什么熊,反正遇见沈国栋他们,那就只能变成死熊。
就在那棕熊两条后腿刚刚踏出洞口的一刹那,沈国栋瞄准了棕熊的前胸,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之后,对面的棕熊一声惨叫。
沈国栋这一枪略微打偏了些,但是力道很大,半自动的子弹力量非常大,直接穿透了棕熊的胸腔。
小眼儿进大眼儿出,在棕熊后背上留下了个碗口大小的血窟窿。
这一枪打的略偏了些,没能正中心脏,但是打了个上穿膛。
一般情况下,换成其他动物,这一枪基本上就算解决了,哪怕是老虎,挨了这一下,也活不成了,当场就得趴地上。
熊类却不同,它们的生命力相当顽强了,那棕熊一个趔趄向后仰倒,随即又爬起来,朝着枪声来处便冲了过去。
这就是熊,别管是黑熊还是棕熊,都有个毛病就是顶着枪上。
哪怕是已经身受重伤了,熊类也不会转身就跑,而是顶着枪上,疯狂报复开枪的人。
当然,以沈国栋他们的本事,自然不会让这家伙冲到近前。
冯立民、孟德林都端起枪扣动扳机,沈国栋也开了第二枪。
砰砰砰几声枪响之后,那棕熊的腿、肩、胸都中了枪,当然,最要命的一枪,是沈国栋打的,正中棕熊脑袋。
棕熊扑通倒地,再也爬不起来,只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国福,放开大胖。”沈国栋不敢大意,招呼了张国福,让他放狗。
张国福解开大胖脖子上的绳扣,大胖嗷嗷叫着就冲了过去,扑到棕熊身上一阵撕咬。
可不管狗子怎么咬,那棕熊依旧不动弹。见状,沈国栋这才掐着枪上前查看。“嗯,死透了。”
不怪他过分谨慎,主要是熊类的生命力太顽强了,哪怕是濒死的状态,绝地反击时,也能要了人命。
沈国栋带着大家伙儿上山,就必须保证众人的安全才行。
“国栋,打死了么?”另一边洞口处,赵双喜急切的问道。
“嗯呢,打死了。”沈国栋回道。
“快看看是公是母。”赵双喜在这头喊。
他倒是想过去看看,但是眼下不清楚那熊是公是母,他不敢轻举妄动。
万一是只母熊,很可能洞里还有小熊,谁知道小熊会从哪里钻出来?所以他必须留在原地守着。
“等会儿啊。”熊类死的时候,多数都是向前扑倒,如此一来,就必须将其翻过来,才能确认性别。
沈国栋招呼了身后的人,大家伙儿合力,用木头杆子将棕熊一侧后腿撬起来,然后伸头瞅了眼。
“是只公的。”沈国栋喊了声儿。
听见是只公的,赵双喜松了口气,公熊不带崽子,洞里还有熊的可能性就很小了。
于是,赵双喜收起了枪,就要过去帮忙。
“双喜,你先别过来,让其他人都退后,你开枪叫仓子,多叫几枪。”
不想这时候,沈国栋却阻止了赵双喜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