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这群人,当时就把他们吓的差点儿尿了裤子。
这些都是县城周围的一些地痞闲汉,眼看着快过年了,各处村屯都有人进城来采买,他们便在此拦路打劫。
别管能弄着点儿啥,好歹混点儿过年的嚼裹。
白天这江上人来人往非常热闹,尤其是那些赶着马爬犁牛爬犁的,基本上都是各个村子组织起来,进城采买的。
这种人多势众,他们不敢招惹,生怕遇上硬茬子,挨揍。
一般情况下,就是三四点钟左右,天要黑还没黑那会儿,有那种在城里拖拖拉拉耽误工夫,一直磨蹭到快天黑了才出城,人数也不多的,他们就专门劫这种。
沈国栋他们正好五个人,又都拖着小爬犁,那爬犁上装了不少东西,满满当当,一看就是好欺负的肥羊。
可是哪成想啊,这小肥羊怎么一眨眼,就变成了吃人的饿狼呢?
这特么到底是哪个村子的,咋五个人出门,还带着三棵枪啊?
不,不对,不是三棵枪,是五棵。
刚才站在前头那俩大个儿,把后背的东西摘下来,解开麻袋片子,里面也是枪。
而且,还不是土枪、老洋炮,而是步枪,最新式的步枪,这特么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
完了,今天这是撞铁板上了,闹不好要坏菜啊。
这群人迅速在心里琢磨了一下,然后其中一人领头,扑通扑通,全都跪冰面上了。
“不,不,没规矩,啥规矩都没有,是我们有眼无珠,冒犯了几位好汉,我们该死,该死。”
人在枪口下,不得不低头。
这时候了,还逞什么英雄,能保住小命儿就算好的了。
要知道,眼下这年月,拦路抢劫,让人崩死了也是白死,没人会管的。
这些人相当识时务了,当即就跪地磕头求饶。
“我看你们一个个都有手有脚的,干点儿啥不好啊,为啥非得出来劫道?
你们动动手,把人家的钱和东西劫走了,你们有吃有喝过好日子,寻思过那些让你们抢了的人么?他们还过不过了?”
沈国栋手中枪指着对面的人,厉声喝问道。
“这,这不是日子难过,被逼无奈了么?我们也不想啊。
好汉,求求你饶了我们吧,我们这也是头一回,哪成想第一次出来劫道儿,就遇上几位好汉了啊。
以后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只要好汉今天放了我们,我们保证回家好好过日子去。”
那几个人跪在地上,吓得浑身直哆嗦,说话也带着颤音儿。
“饶了你们,哪有那么容易?
今天要是换成别人,只怕是东西和钱都得让你们抢去,闹不好还要伤几个人。
你们一句轻飘飘的不敢了,就能糊弄过去?”
沈国栋盯着眼前这些人,从他们的表情神态来看,今天肯定不是头一回干了。
得亏沈国栋等人出门必带枪,也幸亏刚才他们把钱存起来了,不然的话,今天就得吃个大亏。
沈国栋这么一说,那些人立时就傻眼了。
“好汉,你提个条件,只要肯放了我们,让我们干啥都行。”
其中一个人,看上去像领头的,咬了咬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