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八菜一汤分量都不小,又都是肉菜,因此剩下不少。
王金花把剩菜挨样儿都折到一起,放到碗柜和架子上头,留着明天热一热还能吃。
另一边,沈国栋和赵双喜赶着爬犁到东江沿,就已经三点多钟了。
张桂兰在家干等丈夫和闺女不回来,已经着急了。
好不容易听见外面有动静,出去一看,就见到闺女和沈国栋俩人搀扶着自家男人进门。
再一看,江海脚步轻浮,走路的时候两条腿直打晃儿,就知道江海这是喝了不少酒。
“你看你这人,不是说去看望国栋么?咋还喝上了?还喝这么多?”
张桂兰皱着眉来到近前,一脸嫌弃的看着江海,质问道。
“你懂啥?我今天高兴,喝点儿咋了?”
江海今天喝的确实不少,回程时又被风溜了,这会儿酒劲儿全都涌上来,就差耍酒疯了。
“我告诉你件事啊,闺女的亲事我给定下来了,不是别人,就是国栋。
哎,这小伙子我喜欢,我觉得比老二说的那小子强。
今天当着长武老弟,还有国栋他娘,我直接点头同意了。
过一阵子国栋他娘就请媒人来提亲,你好好准备准备吧。”
张桂兰早知道闺女相中了沈国栋,她对沈国栋也印象不错,可是江海就这么草率的答应了亲事,张桂兰心里还是有些不太高兴。
当着沈国栋和赵双喜的面儿,张桂兰也不好发作,再者江海醉成这样,她也没办法跟一个醉鬼讲理。
于是,张桂兰剜了丈夫一眼,随即抬头朝着沈国栋和赵双喜笑了笑。
“国栋、双喜,给你们添麻烦了。你叔平常不这样,今天这肯定是太高兴,多喝了几杯。
那啥,进屋吧,外头怪冷的,咱进屋说话。”
沈国栋和赵双喜扶着江海进了屋,跟江老爷子打了声招呼。
老爷子一看江海喝成这个样子,也忍不住皱眉。
作为医者,应该随时保持头脑清醒,喝的烂醉成什么样子?
可当着外人的面儿,老爷子啥也没说,只笑呵呵的朝沈国栋他们打了招呼。
江海这会儿已经醉了,但是脑子又十分清醒,他脱了鞋上炕,倚着间壁墙坐在那儿,看着他爹,一个劲儿乐。
“爹,我给你孙女找了个好婆家,你看国栋这孩子咋样?我瞅着挺好的。
今天太平沟的队长替国栋提媒,我就直接答应了,过两天,他家请媒人来,咱就把亲事定了。
我跟你说,好小伙子不好找,晚了就让旁人抢走了,还是早点儿定下来,也安心。”
江海抬高了嗓门儿,大声说道。
江海是个大夫,平常日子都不怎么喝酒,更是极少喝醉成这个样子。
江老爷子和张桂兰瞅着江海那样,都忍不住叹气,这人啊,今天可真是出尽了洋相。
“嗯,你看着好就行,彩凤不小了,早点儿定下亲事也好。”
江老爷子看了沈国栋一眼,点头说道。
一辈人不管两辈事,他是当爷爷的,孙女的婚事不应该插手太多。
别管是沈家小子还是周家小子,只要孙女喜欢,哪个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