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次摘的少了,赵家那几个孩子差点儿打起来,这回多摘点儿,随便他们吃。
之前打黑瞎子的那片山坡,有不少软枣子藤,虽说让三只黑瞎子吃了一些,还是剩了好多。
几个人一起动手,不多时便撸下来两兜子。
“行了,这回那几个皮孩子再说不够吃,我抽他们。”赵双喜看着那两兜子软枣子,笑着说道。
“这东西也不能多吃,吃多了会闹肚子,告诉孩子们悠着点儿啊,别为了口吃的,再拉好几天。”
沈国栋少不得要叮嘱一下,再好吃的东西也不能太过,否则,就会吃出毛病来。
对于普通人来说,一般情况下不至于,但是一群臭小子,真不敢说他们能干出什么荒唐事来。
上辈子,好像是九零年前后了吧?赶上有回过年,沈国栋批了两花筐的国光苹果回家。
结果家里那几个继子,可算得着好东西了,饭也不好好吃,一个劲儿的啃苹果。
出去玩的时候,夹克衫里揣一兜子苹果,嘎巴嘎巴就是啃。
结果,那几个孩子拉屎都是苹果块儿,闹了好几天的肚子。
“管他们呢,就让他们吃回亏,长长记性才好。”赵双喜一听,哈哈大笑。
“哎,对了,你俩不多摘点儿啊.
大哥,你不得再给彩凤送去些?德林,你媳妇那头,也给送点儿呗,都是年纪差不多的小姑娘,晓霞肯定也爱吃。
今天这些,我也得藏起来点儿,留着给秀云吃。”
沈国栋和孟德林互相看了眼,谁都没说话,只默默地又去摘软枣子了。
等他们把这一片软枣子藤都撸了个差不多,这才心满意足的回窝棚。
正好炕也烧的差不多了,于是几个人拖着那三只狍子,下山回家。
进了村子,沈国栋和孟德林各自拎了不少软枣子,去了江家和陈家,赵双喜和冯立民、张国福直接回赵家。
三只狍子的内脏,交给韩玉珍、陈丽她们处理,狍子不能动,留着过一阵弄县里去。
晚间,大家伙儿吃了烀狍子下货,还有酸菜炖肉、油渍了炒白菜。
转过天,十二月十八号,农历冬月十一。
吃过早饭,沈国栋几个就收拾收拾,把黑瞎子脑袋用绳子捆了,拎着往陈老憨家走去。
路上,遇见了几个人,瞅着赵双喜他们弄个黑瞎子脑袋,不知道要干什么,就好奇的问。
“哦,这不是前天上山打了个黑瞎子么?也不知道是不是踢蹬老憨大哥和大宝的那只。
昨天陈嫂子来家里,说是想要这黑瞎子脑袋,正好这玩意儿还在,就给他们送去吧。
孤儿寡母的也不容易,就这么点儿心愿,咱街坊邻居的,咋地还不帮个忙啊?”
赵双喜早就想好了说辞,笑呵呵的跟人家解释。
昨天陈老憨媳妇去赵家哭嚎的事情,村子里都传遍了,大家伙儿都说赵家做事没得挑。
是陈老憨媳妇不懂规矩,求人办事没个态度,人家冒死杀的黑瞎子,陈家分币不出就想白得。
如今再一看,赵双喜几个竟然真的要把黑瞎子脑袋送去陈家,大家少不得要夸这几个小伙子仁义。
“看看人家这事儿办的,多仗义,再看看陈家那娘们儿,唉,真是不知道说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