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国栋几个端着枪上前,见到有重伤没死的豺,就补上一枪。
那只公鹿的后腚被掏开,颈骨也被咬断,奄奄一息再无活的可能了。
沈国栋从挎兜里掏出个瓶子,然后持刀上前,一刀割断了马鹿的脖子,将血放出,用瓶子接血。
这已经是他的习惯了,不管什么时候,进山必带个瓶子备用。
只可惜,这瓶子不大,装不了那么多鹿血。
眼看着瓶子接满,剩余的鹿血滴在了雪地上,把沈国栋给心疼够呛。
不管咋样,好歹接了点儿,于是将瓶子放到旁边降温,等瓶子里的血凉一些了再塞上塞子。
不然的话,这血回到家就该发臭了。
“立民,你跟德林俩人回村一趟,借个爬犁来吧,咱直接把这只鹿送仙人桥铁路食堂去。”
沈国栋招呼了张国福过来,帮他给马鹿开膛,然后对冯立民、孟德林俩人说道。
之前他们从东江沿带回来了不少肉,家里不缺吃的,没必要都留下。
这只鹿刚打的,肉质新鲜,送到铁路食堂能够卖上价。
冯立民和孟德林俩人应了声儿,快步离开。
沈国栋和张国福则是抓紧时间给鹿开膛,并摘下了鹿鞭、鹿尾、鹿心等部件儿。
地上横七竖八还躺着不少豺的尸体呢,就手也都开了膛扒了皮规整好。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沈国栋和张国福俩人在附近划拉了一些枯枝干柴,点燃火堆。
一方面照亮,另一方面也可以驱赶野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二人一边烤火一边聊天,大概过了一个半钟头,冯立民和孟德林赶着马爬犁回来了。
四个人费力将马鹿挪到爬犁上,然后赶着爬犁,一路往仙人桥铁路食堂奔。
到地方时已经五点半多,工人都下班了,正在食堂吃饭呢。
沈国栋进去找到了张主任,跟他说今天打了只马鹿,问食堂要不要。
张主任一听,高兴极了,忙招呼了几个人出来,将那马鹿泡了称,然后按照一斤肉六毛钱算了账。
沈国栋把张主任叫到一边儿去,将那小瓶鹿血,还有鹿鞭、鹿肾,都给了张主任。
“叔,那鹿血得抓紧时间放酒里泡上,不然就坏了。
这两样你自己看着安排,晒干了送人也行。
谢谢叔这么长时间来一直关照我们,我这也没啥能拿得出手,就这点儿玩意儿,叔别嫌少啊。”
来之前,沈国栋还担心呢,万一张主任说不要拿鹿肉咋整?
都这个点儿了,他们也不能往县里送啊。
没想到张主任这么痛快,直接就收下了,价钱也给的不低,沈国栋咋地不得表示表示?
“哎呀,你看你这孩子,也太客气了。”
张主任忙将几样东西揣进怀里,用一只手兜着,生怕掉了。
“往后你们弄着啥山牲口,尽管往我这送就是。
工人不缺钱,就是缺吃的,有钱买不来好东西,这一天天干活都挺累的,谁不想吃点儿肉啊?”
得了张主任这话,沈国栋就放心了。
正好这时候工人已经把肉抬进去,沈国栋几个拿了钱,便告辞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