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窝棚周围的各种机关照旧布置好,野猪肉、豹子肉、猞猁肉全都堆在爬犁上,盖着豺皮,全都放在了窝棚外头。
有猞猁出没的地方,狼群一般不会太泛滥。
而那群豺在短短两天里接连遭受打击,只剩下三四只,短期内成不了气候,所以这天晚间,倒是还算平静。
只是那些乌鸦和喜鹊们,闻到了死物的气息,少不得要过来啄食。
可是有豺皮在上面盖着,那些乌鸦干叫唤,只能徒劳。
晚间,沈国栋搂着两只小猞猁睡觉,那俩毛团子吃饱喝足倒是挺乖的,依偎在沈国栋怀里,睡的挺香。
十二月三十号早晨,众人起来后烧水冲了些油炒面儿,就着干粮吃了早饭,之后开始收拾东西。
窝棚不用拆,保不齐他们还要再回来,或者有进山打猎的人路过,可以进来借住。
套子、夹子、炸子都撤掉,不能留在山上。
不怕有动物触发机关,就怕万一什么人路过这里,一个不小心中了机关,闹不好会出人命的。
来的时候,爬犁上只装着行李、干粮、锅碗瓢盆,回去可就不一样了。
野猪、猞猁、豹子,还有二十几张豺的皮,四个爬犁根本就不够用,没办法各人只好背着自己的行李物品。
五个人拖着满载物品的爬犁,张国福怀里揣着小猞猁,就这么一路往外走。
等他们快到山口时,路过那棵大杨树。
沈国栋将猪头摆在了杨树前面,然后带领众人,在杨树前诚心跪拜。
“多谢保佑,这一次我们平平安安、满载而归,如有惊扰之处,还请见谅。”沈国栋在心中默念道。
祭拜完,一行人出了鬼子岭,过东沟、石门沟、刁窝沟,总算来到了大江上。
过了大江,西头就是太平沟村。
早晨在山上收拾东西耽误了不少时间,加上他们拖着不少东西回来,走的不快。
所以等他们进村时,已经是下午两点来钟了。
冬天,大家伙儿都没啥事儿,不是搁家猫冬,就是出去串门子。
东北人冬天都吃两顿饭,这个点儿正好是回家做饭的工夫,外头走动的人不少。
一见沈国栋他们几个进村,立刻有俩四十来岁的女人凑了过来。
“哎呦,国栋、立民啊,你们这是干啥去了?又进山打猎了?
好家伙,这都是啥东西啊,整这么老些?”
“哎呦,王婶,你这是干啥去了?我们昨天在山里碰见个大跑篮子,打死了弄回来。
那啥,婶子,我给你卸个猪腿吧,拿回家去吃。”
沈国栋一看对方不是旁人,正是王长武的媳妇,于是热情的跟对方打招呼。
“哎呀,不用不用,你们费劲巴力打死的野猪,快留着自家吃吧。
前几回你们送的肉,家里还没吃完呢,我就不要了。”王长武媳妇一听,连忙摆手。
“哎,对了,你们回去安置完东西啊,去我家一趟,好像你叔有啥事儿找你们呢。”
王长武媳妇忽然想起个事儿来,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