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承恩走回庙宇,发现空气死一般寂静。
端王小声安慰着西太后,余下的两个宫女瑟瑟发抖,几名仅剩的官兵也闷不吭声。
三名宫女死前的话彻底撕开了遮羞布,她们这些人,未来何去何从?
时间于沉默中过去了许久。
突然,蹲在破庙角落,大窟窿旁的徐公瞪大眼睛,站起来,惊呼道:
“有人来了!好多人!”
西太后面露恐惧:“快走,怕不是叛军追来了……”
可庙外,一大群骑马的人已经沿着土路冲到了庙外,这群人衣着打扮更近似于家丁护院。
但那胯下的战马,以及随身携带的武器,表明了来人并非百姓。
而为首一个商贾打扮的中年人,更是仪态不凡,甫一下马,为首者远远地便喊道:
“庙里可是太皇太后行在么?!”
西太后一怔。
众人对视一眼。
刘承恩壮着胆子喊道:“正是,尔等何人?”
中年人激动地道:“臣,东临府布政使梁友,率‘保皇党’前锋,遵照大内都统裴寂指点,特来救驾!”
救驾——
救驾——
宛若天籁。
西太后懵了,她起初是不敢相信,直到看到梁友走进庙来,跪在她跟前,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孔,她才只觉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梁爱卿……果真是你……”西太后哭了,“你们……这是何情况?”
端王也瞪大了眼睛。
庙内其余人同样又惊又喜,只觉峰回路转,得见曙光。
梁友恭敬道:
“启禀太后,数月前裴寂率大内高手火速奔行各地府县,通知消息,集结人马,只可恨地方糜烂,叛军又太凶残,诸多官员望风而降,只我等一批忠臣且战且逃,沿途收拢人马。
以臣为文臣之首,兵府将军布齐为武将之首,共为‘保皇党’,如今可算寻到太后行在,恳请太后与端王爷启程,于吾等大部队汇合,以提振士气,共商大事。”
西太后破涕为笑:
“哀家就知道,我大周还是有忠诚良将的!对了,裴寂在哪?哀家要赏他。”
梁友道:“裴都统已率精锐,返回京城,试图救出陛下,命我等在地方先行躲藏。”
西太后表情一僵,眼中一股怒气隐隐掠过,但很快压下去,点头道:
“如此……也好。”
她望向京城方向,心想景平必早已死透了,等裴寂失望回来,好再为我所用!
……
……
京城,中山王府。
柳伊人卧在闺房,轻轻酣睡,忽然听到“喵喵”叫声。
她撑开眼皮,迷迷糊糊地撑着身体坐起来,脸上尽是慵懒之色:
“小黑?什么来了?”
她揉了揉眼睛,拽了下窗边的绳索,窗帘便拉了上去,黄裙少女看向正站在凉亭顶上竖起尾巴,朝着南方喵喵叫的黑猫。
又顺着它的视线望去。
只见,明媚的天空上,成百上千只燕子汇成一片鸟云,从南方归来。
春天到来许久了,可去年冬日的候鸟现在才姗姗来迟。
柳伊人怔了怔,绽放笑容:“我道是谁来了……”
春来了。
……
……
京中某座小院。
“戴上这个。”教学第一天,温染将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两只黑色的铁环丢给来学武的李明夷。
李明夷疑惑地接过,入手沉甸甸的,材质未知:“这是什么?”
“脚环。”温染不带感情地解释道,“武道修行时的配重,戴在手腕上,然后拿起刀。我来教你练武,补全你欠缺的根基。”
李明夷愣了愣,联想起了上辈子在电视剧里看到过的,在腿上绑沙袋,然后练习奔跑,多年后解下沙袋,就可以在水面上奔行的所谓轻功修行法。
“哦……”他半信半疑地将铁环戴在手腕上,然后才反应过来,“不对啊,不是脚环吗?为什么戴在我手腕上?”
温染“哦”了声,面无表情地解释:“它平常戴在我脚上。”
李明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