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段老虎听到梁子的话,猛地转过头,眼神锐利地盯着梁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你之前见过他?”
梁子被他看得一缩,连忙点头,语气肯定:“嗯,虎爷,我想起来了。”
“从他第一次来咱们这,我就觉得眼熟,可那天天太黑,灯光又暗,没敢确定,也没记起来。”
“这两天白天见了他几次,越看越像,刚才他转身走的时候,我又多看了两眼,应该就是他没错。”
“说重点!”
段老虎皱起眉头。
“哎,虎爷,我说,我说。”
梁子连忙挺直腰板,语速加快,“那时候我还没跟您,一直在拐子胡同摆小摊,卖点粮种、粗布之类的零碎东西。”
“有一天下午,陈...陈哥被小刀领着,走到了我的摊子前,说要买点粮种。”
“买粮种?”
一旁的高明皱了皱眉,插了一句嘴,语气里满是奇怪。
陈晨就是卖粮食的,怎么会缺粮种。
“我也觉得奇怪,可他确实是来买粮种的。”
梁子点点头,又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那时候我心思歪了点,想着他是外地人,不懂行,就...就小坑了他一把。”
“我把一袋掺了不少瘪粒和沙子的次品粮种,当成好粮种卖给了他。”
“但他好像没在意,付了钱,拎着粮种就走了。”
“后来没过多久,小刀就趁我不注意,偷了我身上的东西,我跟他打了一架,打得挺凶的。”
“那时候明哥正维持黑市秩序,看到我们打架,就过来拦架,我也是那时候,才认识明哥,后来明哥引荐,我才来跟了虎爷您。”
梁子絮絮叨叨,把那天的事情从头到尾叙述了一遍,连他和小刀打架时的细节,都一一说了,没有隐瞒。
高明听着,轻轻点头,印证了梁子的话:“没错,那天确实有这么回事,两人打得满脸是伤,劝都劝不住。”
段老虎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梁子:“他找你买粮种,你卖了一袋次品给他,他事后也没找你麻烦?”
“是啊虎爷。”
梁子连忙点头,“我后来还担心了好几天,怕他找过来,我还以为他早就离开易县了。”
段老虎嗤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那小刀,那天应该也丢了东西吧?”
梁子猛地抬头,脸上满是惊讶,下意识问道:“虎爷,您咋知道?那天小刀说他丢了钱,还说是我偷的...”
“呵呵,你这点道行,还能算计得过别人?”
“你们俩,说白了,就是被人当枪使了。”
梁子和高明都愣了一下,仔细一想,两人都丢东西确实很奇怪。
“行了,这点事没什么可纠结的。”
段老虎打断了两人的思绪,“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在黑市做买卖,别搞这些。”
“别再卖次品坑人,咱们这种做黑市买卖的,本就容易惹人注意,惹出麻烦,老子也保不住你。”
段老虎没往深了想,陈晨卖粮种有可能只是看看易县这边黑市规不规矩,也有别的可能。
他怎么也想不到,大黄鱼收到的粮食,正是一个多月前梁子那批粮种的成果。
另一边,陈晨走出段老虎家的胡同,趁着夜色拐进僻静小巷,意念一动召唤出坐骑。
他翻身上车,穿梭在漆黑的巷子里,辗转赶往甄惜家所在的雨花胡同。
没多久,陈晨到了雨花胡同。
在老槐树下确认没人后,心念一动,一袋沉甸甸的东西落在甄惜家院子里。
“咚”的一声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