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
地下室的天花板映入了夏伦的眼睑。
他坐起身,心满意足地拉个懒腰,随后右手撑住扶手,直接翻出了游戏舱。
和前几轮剧本不同,这轮剧本虽然依旧有高压的成分,但是持续时间却相当短,几轮浅层梦境循环和深层梦境冒险加起来,总共才用了不到12小时。
换句话说,这是他经历的最短的剧本。
因此,夏伦并没有恍若隔世的感觉,他甚至感觉有些意犹未尽。
“有白线当队友的滋味可真不错啊,配合默契,道具又多,执行力又强,甚至还有无敌的心理学隐身。”夏伦心想,“如果再有个蕾妮能替我动脑思考的话,那就更轻松了。”
“不对,我想什么呢?我可是智力解密型玩家,怎么能有懒得动脑的想法呢?”
夏伦一边左右脑互搏,一边习惯性地看向了墙边。
此时,墙上钟表的时针指向了2,而分针则正好指向了12,现在正好是凌晨2点,现实时间流逝了1小时。
这轮剧本虽然持续时间很短,但是现实时间的流逝却格外长,1小时的时间流逝是除了“绝望巡礼”剧本外,现实时间流逝最多的一次。
“这轮剧本和‘海上大逃杀’以及‘循环岛’所处的都是同一个世界,但是时间比率却截然不同,这一点很奇怪。”
夏伦盯着时钟看了一会,旋即想起了第四轮剧本曾经出现过的特殊兑换“锚定不同世界时间”。
“似乎如果不进行‘不同世界时间锚定’的话,不同世界之间的时间是完全没有对应关系的,如果下次我再进入这个世界,说不定会回到原始野蛮人时期。”
夏伦摇了摇头,将丛生的思绪扔出脑海,大步走向了一楼,是时候和白线汇合了。
夜深人静,一楼走廊内空无一人,皎洁的月光如牛乳般洒在地板上,纱帘在夜风中微微摆动。
夏伦走到推拉式落地窗前,看向了窗外。
在进入上轮剧本前,他便和白线约定好了剧本结束后的汇合地点,而那汇合地点正是庭院中的枯树。
由于白线所在的房间更靠近枯树,她已经到了枯树旁。
此时,她正倚在树干上,出神地望着月亮,似乎在思考事情。
夏伦隔着窗户冲白线挥了挥手,但是白线却没有察觉,于是夏伦便转过身,快步走向了庭院。
赶路时,夏伦顺势复盘起了上轮剧本。
总体而言,“时钟之下”这个剧本的进展相当顺利,有可靠队友的情况下,深入探索剧本无疑会变得更加简单。
他原本只是想保护下白线,但机缘巧合之下,他最终不仅拿到了将近3万的回忆点,而且还收获了珍贵的“学识”,赚的可谓盆满钵满。
如果没有白线辅助的话,他可能依旧能抓住赫仑曼,但想要如此干净利索地结束副本,无疑是痴心说梦。
...
当夏伦走到枯树旁时,白线已经眼皮半合地打起了瞌睡。
然而当听到脚步声的刹那,她的耳朵却忽然像是浣熊般动了一下,猛地转身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刚才在想什么?”夏伦问。
看到是夏伦,白线立刻放下了警惕,她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地说道:“我在回味上轮的剧本,真没想到游戏居然还能这么玩。”
“调查,躲避,潜行,交流,在闪展腾挪与和敌人的周旋中积攒信息,获得资源,并最终找到那细微的生路?”夏伦打趣道。
白线仿佛上课睡觉时突然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一般打了个激灵,她的脸蛋蓦然泛起一阵红晕,红晕从脖颈一路红到了耳朵。
她侧过头,表情极为尴尬,根本不敢直视夏伦。
“是战斗,放火,下毒,杀死所有拦路的敌人。”她轻咳一声,声若蚊呐地说道,“这样玩不仅剧情探索深,而且收益还大。”
说到这里,她忽然再次抬眼看向夏伦,有些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对了,我刚才还在思考同位体的问题。”
“同位体?”夏伦丝滑地跟着转移了话题。
不得不说,逗一逗已经变成傻子的白线是相当有趣的,但一直逗她也没必要,该给她面子,还是要留一些面子的。
“嗯,上轮剧本里梅薇丝说玩家都是附身于平行世界的同位体的,但我仔细想了想,却感觉这种说法有些站不住脚。”
白线一边说,一边竖起了右手食指。
“我经历了这么多轮剧本,没有一次继承过‘同位体’的人际关系。几乎每一次剧本,我都要伪造自己的身份和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