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酒店房间。
陈灵姝不知道这是自己今晚的第几次翻身，她打开手机，已经快夜里十二点了，自己还没有睡着。
打开微信。
收到的消息很多，什么陆希什么姬云舟，以及好多圈里圈外的人，大多是异性，陈灵姝一直都知道，自己挺受男人欢迎的，哪怕她只是以常规社交的方式应付，这些人也仍然百折不挠前赴后继——
可顾行没有发来微信。
陈灵姝本以为，自己今天亲完顾行，对方晚上会给自己发点消息，结果什么都没有，这让她心情有些莫名的失落。
洛柠忽然发来微信：【回酒店了。】
陈灵姝立刻回复道：【我去你房间睡。】
不等洛柠答应，陈灵姝便简单收拾前往楼下的洛柠房间。
洛柠没有问陈灵姝为什么忽然要跟自己睡，因为闺蜜俩以前就偶尔会一起睡觉，谈谈心什么的。
穿好睡衣。
陈灵姝靠着洛柠的背，忽然用屁股顶了下闺蜜：“你觉得顾行这个人怎么样？”
洛柠沉默了一会儿，轻轻说了两个字：“喜欢。”
陈灵姝一愣，笑道：“你不说自己对谈恋爱没兴趣么？”
洛柠认真解释道：“不是那种喜欢，是对你和郎姐一样的喜欢。”
“哦。”
陈灵姝没有再说话。
洛柠：“怎么突然问这个？”
陈灵姝回想今天在榻榻米的包厢里，顾行用脚背勾住自己的脚踝，然后以一种磨人的速度，用脚背暧昧蹭着自己足弓的画面；
回想起对方用小腿贴住了自己的小腿，那种热度透过布料传递过来的感觉；
回想起那家伙抓住自己的脚腕，轻轻挠她脚心的酥痒与暧昧，乃至自己最后亲吻他的侧脸时，对方那错愕的表情。
“就感觉……”
陈灵姝说这句话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脚心莫名有些发痒：“他这个人还蛮有意思的。”
“哦。”
洛柠没有再说话。
闺蜜背靠背，陈灵姝摸出手机，给顾行发了条微信：
“在？”
消息石沉大海。
陈灵姝皱了皱眉。
洛柠道：“他已经睡了。”
陈灵姝一怔，明知故问：“你说谁？”
洛柠道：“我以为你在给顾行发消息，他通常晚上十点就会睡觉。”
“我干嘛给顾行发消息，搞笑……”
陈灵姝笑道：“我在回姬云舟，他想约我吃饭，我说没空。”
“嗯。”
洛柠对这种话题没有兴趣：“睡了。”
“睡吧。”
陈灵姝说完，忍不住问了句：“你好像很了解顾行的作息。”
“因为是哥们啊。”洛柠好像理所当然的样子：“就跟我和你聊很多事情一样，和他也一样。”
“哥们。”
陈灵姝有些意义不明的重复这两个字，然后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
酒店自助餐厅弥漫着食物的香味，顾行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盘子里是简单的培根煎蛋和沙拉。
“早啊，顾老师。”
陈灵姝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晨起的清亮，好像昨天和顾行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
“早。”
顾行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秒，随即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陈灵姝放下餐盘，在他对面坐下，并没有立刻动餐具，而是用略带娇嗔的语气，不满道：
“喂，昨晚给你发微信，怎么今天早上都没回啊？”
“哦，那个。”顾行随口道：“睡得早，没看到，你有什么事情，当面说也一样。”
陈灵姝原本有些雀跃的心情，像被一根细针轻轻扎了一下。
怎么感觉……
顾行的态度有点冷淡？
陈灵姝扯了扯嘴角，维持着面上的无所谓：
“还以为我们顾老师日理万机呢，我能有什么事儿，无非是想跟你说一声，洛柠最近接的广告要拍很多景，所以比较忙，忙的早饭都没吃就跟郎姐——”
顾行打断道：“她昨晚回来的时候和我说了。”
陈灵姝一滞，感觉好像没有错，顾行的态度，真的有点冷淡，可是为什么呢？
“你好，姝姝，我是你的粉丝，能请你签个名吗？”
旁边有几个年轻女孩认出了陈灵姝，主动求签名，她微笑点头。
等签完名，陈灵姝寻找顾行的身影，却发现对方已经先一步离开，根本没有等自己……
一股难看混着失落，以及莫名气闷的情绪顿时涌上心头。
自己昨晚翻来覆去，失眠了好久才睡着，早上很期待见到顾行，好奇他会怎么看待昨天的那个吻，甚至脑海中都模拟了许多可能性，却唯独没想到，会是这样。
有什么了不起的。
陈灵姝吸了吸鼻子，忽然没了一点食欲，索性也准备转身上楼。
“灵姝！”
走到电梯口，陈灵姝忽然听到有人在喊自己，转头一看，是陆希。
走到电梯口，陈灵姝正要按下按钮，身后传来陆希的招呼声。
“灵姝！”陆希快步走近，笑容殷勤，“没想到你也住这，这儿的早餐太敷衍了，要不要一起出去吃点好的？”
陈灵姝面上浮起标准的社交微笑，拒绝的话刚到嘴边——
“她吃过了。”
边上响起一道平淡的声音。
陆希和陈灵姝同时转头，顾行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的廊柱旁，手里把玩着房卡，目光平静地看过来。
陈灵姝心头一跳，他不是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