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方为了方便艺人们行动，安排顾行等人所住的酒店，距离中秋晚会录制点非常近，出了酒店都不用打车就可以很快抵达。
顾行刚开完会神清气爽，抵达排练大厅时心情甚佳。
这边排练的艺人不少，顾行和一些同行打着招呼，找到了正在和音乐总监沟通的宫青仪。
“来了？”
宫青仪看到顾行，露出了笑容：“编曲上的一些事情你和总监聊？”
顾行点点头，然后和音乐总监聊了一阵，交流完一些想法后，他带着宫青仪排练起来。
排练厅宽敞明亮，专业的音响设备已经调试到位。
宫青仪今天穿着一身便于活动的修身运动装，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少了几分影后的雍容，多了几分歌手的干练。
音乐前奏响起。
宫青仪开口，嗓音空灵婉转，将《凉凉》的意境缓缓铺陈，然后轮到顾行的部分。
第一遍合练结束。
顾行想了想，靠近宫青仪，就着她手中的谱子，用手指点着某段歌词的小节：“这里如果尾音往下再沉一点点，然后迅速收住留个气口，可能比单纯的气声弱收更有层次，那种欲说还休的遗憾会更明显。”
因为二人靠近，顾行几乎贴在宫青仪的耳边，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宫青仪觉得耳根有些痒，下意识偏了偏头，但注意力还在谱子上，闻言眼睛一亮：“有道理！试试？”
“好。”
顾行点头。
而这一切都被排练厅另一侧，刚刚结束自己部分排练，正靠在墙边休息喝水的陈灵姝尽收眼底。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矿泉水瓶，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音乐再次响起，宫青仪按照顾行调整后的方式演唱，效果果然更佳。
尤其是唱到副歌“凉凉夜色为你思念成河”时，情感饱满丝丝入扣，顾行在一旁轻轻跟着和声，他的声音低沉温柔，与宫青仪的清亮空灵交织在一起，和谐得令人心颤。
“这里，声音再放空些……”
顾行目光隐晦的瞄了眼陈灵姝的方向，然后又靠近宫青仪，用手比划着引导她的情绪和肢体表达。
陈灵姝远远看着，心里又酸又闷。
就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浸满了醋的棉花。
她想起早上在顾行房间醒来时他那句平静的“都朋友”。
再看顾行此刻对宫青仪细致入微的指导，一种强烈的不甘和嫉妒几乎冲垮理智，她知道自己不该看，却移不开眼睛。
片刻之后。
随着顾行和宫青仪越来越亲密，陈灵姝再也待不下去了，猛地转身想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空间，却因为动作太急，脚下一绊，差点摔倒，幸好扶住了旁边的墙壁，但手里的矿泉水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在空旷的排练厅里发出突兀的声响。
这一下动静不小。
顾行和宫青仪，还有不远处的音乐总监等人都循声望了过来。
陈灵姝脸色煞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慌忙弯腰去捡瓶子，仓促中磨破了一层皮的手指微微有些发抖。
……
陈灵姝离开了，宫青仪看了顾行一眼，似笑非笑道：“现在可以松手了吗？”
“谢谢。”
洛柠的计划顾行认真执行了，看在那两首歌的份上，宫青仪这边也很配合，一切都很顺利。
结束排练。
宫青仪说有事儿先离开。
顾行点点头，看了一眼陈灵姝离开的方向，应该是通往安全出口或者洗手间的走廊——
略作思考后，顾行进入走廊。
走廊里的光线稍暗，尽头是一扇虚掩着的安全门，门外隐约是消防楼梯间。
顾行在门口停下，听到了里面极力压抑的细微抽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