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安放下筷子,抬眼看着一脸期待、跃跃欲试的孟子议,语气平静:“没有伴奏,就别唱了吧。”
孟子议显然很有信心,筷子往碗边一放,眼睛亮晶晶的:“我清唱也可以呀!老板,我练得可认真了!”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杨超月咬着半块锅包肉,看看孟子议,又看看魏安,最后目光悄悄飘向身旁的刘皓存。
白梦研和其他几个女孩也停下了动作。
魏安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这歌暂时还不能在公共场合唱。”
孟子议脸上的热情肉眼可见地冷却了几分,她眨了眨眼,随即扬起一个理解的微笑:“啊……这样啊,那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了。好吧。”
她重新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放进碗里,神态自然,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但眼角的余光,还是不动声色地扫过了刘皓存。
刘皓存低着头,用筷子轻轻戳着碗里的米饭粒,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听到魏安拒绝孟子议,她紧绷的肩膀似乎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点点。
气氛有片刻的微妙凝滞。
魏安仿佛没察觉到,又夹了块地三鲜放进刘皓存碗里:“多吃点,排练消耗大。”
“嗯,谢谢魏安哥哥。”刘皓存抬起头,对他笑了笑,笑容比刚才真切了些。
白梦研适时地举起杯子:“孟姐,我敬你一杯!祝你《太子妃升职记》播放量爆表!”
“对对对!孟姐新剧大卖!”杨超月等人也跟着举杯。
话题被顺利岔开,包厢里重新热闹起来。
孟子议最终还是唱了首《至少还有你》。
听到孟子议的歌声,元气少女的其他六人,瞬间明白为啥魏安不让她唱了。
简单来说,和杨超月半斤八两,甚至隐隐有些不如杨超月。
……
晚上八点半,聚餐结束。
两辆商务车停在饭店门口。
魏安对助理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带着刘皓存上了第一辆车。
孟子议站在饭店门口,看着魏安的车窗缓缓升起,黑色的车身流畅地滑入夜色车流。
她脸上完美的笑容淡去,轻轻咬了咬下唇。
“孟姐,我们也走吧?”她的助理凑过来小声问。
“嗯,打车。”
孟子议收回目光,转身走向路边,心里暗暗嘀咕:呵,小姑娘心思还挺明显。不过,魏安明年就成年了,你还要两年呢,嘿嘿。
这个念头让她心情莫名好了起来,连带着对助理说话的语气都轻快了几分。
……
回东山墅的车上,很安静。
魏刚在前面开车,专注地看着路况。
后座,刘皓存靠窗坐着,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光影,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卫衣的带子。
车内柔和的灯光落在她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过了一会儿,刘皓存终于转过头,声音轻轻的,带着点试探:“嗯……魏安,你什么时候把歌分享给孟子议的呀?”
魏安正在刷微博,闻言抬起头,侧头看她,语气寻常:“几天前,怎么了?”
“没什么……”刘皓存移开视线,盯着自己膝盖上的布料纹理,声音更轻了,“就是……你分享给的第一个人,是谁呀?”
魏安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又强装不在意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你呀。”他回答得干脆利落。
刘皓存倏地抬起头,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亮得惊人:“真的?”
“骗你干什么。”魏安靠在座椅上,姿态放松,“词曲刚定下来,第一个发给你试唱,让你找感觉。”
刘皓存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又努力想压下去,最后变成一个有点傻气又无比灿烂的笑容:“我们不愧是最好的朋友!”
魏安看她开心得像个得了糖果的小孩,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是,有好处的事,我第一个想的就是你。”
刘皓存心里那点小小的芥蒂彻底烟消云散,整个人都明亮起来,开始叽叽喳喳地说起下午排练时杨超月转手绢差点甩到白梦研脸上的糗事,又说戚砚笛学扭秧歌的认真样子特别好玩。
这些事情是魏安没来之前发生的。
魏安听着,偶尔应一声,气氛温馨而放松。
……
接下来的几天小长假,刘皓存都住在了东山墅。
一方面,魏安每天抽时间给她梳理数学和文综的重点,针对性地讲解错题。另一方面,两人每天上午雷打不动地去公司,和元气少女其他成员一起排练《大东北我的家乡》。
请来的东北民间老艺人很有两把刷子,扭秧歌、转手绢、唱腔里的那股“浪”劲儿,教得头头是道。
一群年轻女孩学得嘻嘻哈哈,练习室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刘皓存学得最快,扭起秧歌来灵巧又喜庆。
杨超月虽然手脚协调性差点,但胜在表情生动,那股豁出去的喜庆劲儿特别感染人。
魏安大多数时候只是在一旁看着,偶尔出声指点一下走位或情绪表达。
……
七天假期转瞬即逝。
国庆档票房大战尘埃落定,《夏洛特烦恼》以无可匹敌的黑马姿态,制霸了整个档期。
八天时间,总票房轻松突破12亿大关,将同期的《港囧》远远甩在身后。
《港囧》虽然靠着上映初期积累的优势和徐争的号召力,总票房勉强突破了十亿,但后劲乏力,单日票房已滑落至两千万,能否触及十五亿都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至于同期其他电影,如号称大制作的《九层妖塔》,更是口碑票房双崩盘,彻底沦为背景板。
《夏洛特烦恼》一骑绝尘,吃掉了国庆档最大的蛋糕。
媒体惊呼“开薪麻花开启喜剧新时代”、“沈藤马俪晋升十亿票房演员”。
而网络上,最热闹的话题莫过于“沈藤跪唱征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