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9月9日,周五。
下午五点半。
魏家,客厅。
电视屏幕上,《喜羊羊与灰太狼之兔年顶呱呱》正播到高潮部分——喜羊羊和伙伴们在月球上与苦瓜大王展开最终决战,五彩斑斓的动画特效填满整个屏幕。
享受周末短暂惬意的刘皓存,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袋一周只能吃一次的薯片,眼睛不时瞟向茶几上的钟表。
“还有三十分钟。”她小声念叨着,又往嘴里塞了片薯片。
魏安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刚榨的橙汁。他把其中一杯放在刘皓存面前,在她旁边坐下。
电视里,喜羊羊用智慧化解了苦瓜大王的进攻,画面切到一个充满想象力的糖果世界。
刘皓存指着屏幕说:“魏安,你看《兔年顶呱呱》这个画质,虽然还是TV动画的感觉,但比去年那部《虎虎生威》好多了。尤其是月球的场景,还挺梦幻的。”
魏安喝了口橙汁:“制作团队在进步。今年这部投资应该比之前高。”
刘皓存转过头,“说实话,我觉得《喜羊羊》的剧情虽然简单,但至少完整流畅。《赛尔号》的画质……”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有点粗糙。”
“成本和时间问题。”
魏安解释道:“《赛尔号》从立项到成片不到四个月,《喜羊羊》的团队做了十几年TV动画,经验积累不一样。而且《赛尔号》的定位更偏向游戏宣传片,不是纯粹的艺术创作。”
刘皓存若有所思:“所以就像舞蹈一样,需要不断练习才能进步?”
“对。”魏安点头,“国产动画现在的状态,就像我们练基本功。有些动作能做出来,但还不够优美,不够有表现力。需要时间,也需要投入。”
电视里的剧情告一段落,进入片尾曲。
刘皓存拿起遥控器调小音量,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亮亮地看着魏安:“对了,你画的那个兔子朱迪的故事,以后会拍成动画电影吗?”
她指的是魏安这一年来利用空闲时间创作的《疯狂动物城》漫画手稿。
魏安已经画出了主体剧情和主要角色设定,兔子警察朱迪、狐狸尼克、动物城乌托邦的世界观。
刘皓存是第一批,也是唯一一个读者,每次看到新章节都会兴奋地讨论半天。
“那个故事那么棒!”刘皓存语气里充满憧憬,“朱迪从小镇来到大城市实现警察梦想,遇到狡猾但善良的尼克,一起破案……如果拍成电影,一定会有很多人喜欢!你看,《赛尔号》这种水准的都有那么多人支持,你的故事比它强太多了!”
魏安静静地听着,等她说完了才开口:“现在国内做不出来。”
“为什么?”刘皓存不解,“我们有那么多动画公司,还有那么多喜欢动画的人。”
“就像我刚才说的,需要时间和工业水平的积累。”
魏安尽量用简单的语言解释,“《疯狂动物城》那种级别的动画电影,需要顶尖的角色设计、流畅的动作捕捉、复杂的场景渲染、精细的毛发和光影效果。
这些技术,好莱坞投入了几十年才成熟。国内目前的动画产业规模、人才储备、资金支持,都还达不到那个水平。”
他看着刘皓存有些失望的表情,继续说:“《喜羊羊》《赛尔号》这些作品,就是练习的过程。就像我们练舞,得从最基本的压腿、开肩开始,不可能一上来就跳独舞。国产动画也需要先学会走,才能跑。”
“那要等多久?”刘皓存问。
“不知道。”
魏安诚实地说,“可能需要五年,也可能需要十年。但一定会变好。等我们的动画产业发生了质的改变,技术、人才、资金都到位了,我就可以把《疯狂动物城》拍出来。”
刘皓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嗯……等那个时候,我们应该都长大了,到时候我要第一个看。”
“好。”
……
距离《天地龙鳞》上架还有十分钟。
魏安拿起手机,解锁,点开微博。
首页已经被#天地龙鳞#的话题刷屏。
“安利”们摩拳擦掌:
“最后十分钟!钱包已备好!”
“故宫拍摄的MV!光是这个就值回票价!”
“两个版本都买!支持安总!”
“今天也是和韩更正面刚的一天,姐妹们冲啊!”
“《大武生》那边什么情况?好像没什么动静?”
“导演都进去了,还能有什么动静【狗头】”
“庚饭”们在努力控评:
“哥哥第一部电影!必须支持!”
“《大武生》讲述的是京剧传承,非常有深度!”
“预售票已买好,明天就去看!”
“某些酸鸡别来沾边!”
但下面很快出现不和谐的声音:
“导演都坐牢了还宣传呢?”
“听说剧组内斗严重,韩更和吴樽争番位?”
“预告片剪得乱七八糟,感觉要扑。”
“同天上线的魏安新歌会不会把热度全吸走?”
魏安看了几条,退出来。
《大武生》导演矮大紧酒驾入狱的事,他当然知道。
5月9日事发,5月17日判决,整整六个月拘役,刚好覆盖电影整个宣传期。
这对《大武生》来说简直是毁灭性打击。
更戏剧性的是,韩更和吴樽的番位之争,比原本时间线更加激烈。
因为魏安的出现,韩更的商业价值更加凸显。
在《大武生》的选角中,他凭借更高的热度和粉丝基础,硬生生从原本属于吴樽的“一龙”一角。
吴樽退而求其次出演“孟二奎”,但心里显然不服气。
拍摄期间,两人明争暗斗不断。
吴樽仗着家世背景和资历,要求编剧不断给自己加戏,硬生生把“孟二奎”的戏份加到几乎与“一龙”平起平坐。
韩更团队当然不满,多次向剧组施压。
这些内幕,通过圈内人的只言片语和“安利”们强大的信息搜集能力,早已不是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