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锦年的心也不由的揪了一下。
他感受得到,这个女人对自己本能的恐惧。
而恐惧的本源,无非是来自极度的不信任。
她宁愿相信季语锋的花言巧语,也不敢把自己看到的听到的想到的一切,亲口告诉他。
这种失落与失控,让慕锦年不由地十分恼火。
“程暖夕,你用用脑子。”
“我,我不明白。”
“不是我怀疑你,而是有人想让我怀疑你。”
慕锦年立了立衣领,夕阳下得很快,夜风乍起。
程暖夕的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衬衫,她大概是没想过自己会在外面站着么久。
可是明明有点发抖,她却一点都不觉得那么冷了。
”你,你相信我?”
程暖夕不可思议地闪动着眼睛。
慕锦年沉声:“我说过,一年内,我会查出真相。在此之前,我暂时选择相信你。”
“谢谢你,慕锦年。”
程暖夕脸颊微烫,听到他说出相信这两个字的时候,她已经很满足很欣慰了。
“别说没用的废话,我不需要你谢我,只要把你知道的,看到的,告诉我。”
男人的冷言冷语,让程暖夕的心情如过山车一样高高低低。
可笑她是那么的自作多情——
在慕锦年的眼里,她早就什么都不是了。
“我没有看清,天色太暗了。但白太太肯定是被人从楼上推下来的。”
这两天发生了这么多事,程暖夕不确定自己的记忆是否会有偏差。但她能想到的一切,都已经做了真实的表达。
她也很希望慕锦年能够尽快找到当年的真相,还弟弟一个清白。
只是在听慕锦年这番话之前,她远远没敢把这件事跟五年前慕小盈遇害联系在一起。
慕锦年终究还是棋高一筹,说不定,他真的很快就能查清当年的事。
想到这里,程暖夕满眼仰慕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看什么?”
慕锦年瞪了她一眼,有那么一瞬间,他也曾试着不想打破这种安静的平衡。
可是一旦两人站在一起不说话,难免会让过往那些记忆趁虚而入。
慕锦年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口吻不由刻薄锋利了几分,“你还是做瞎子更合适。”
程暖夕没有反驳什么,沉默像一张织不透的网。她发现他们之间,即使有天可以重塑信任,也再找不回当初那种无话不谈的亲密了。
只是最痛不过,爱还在,人已非。
就在这时候,程暖夕的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的来电是陌生的号码,程暖夕直接挂断了。
“谁?”
慕锦年眉头微皱。
“可能,是……推销的。”
程暖夕回答。
“打回去。”
慕锦年命令。
程暖夕无奈,只能照做。
心中默默涌起虔诚的祈祷,程暖夕想,不要是季语锋,千万不要是季语锋。
那个可怕的男人,是这个可怕的男人的禁忌。
每每让慕锦年如此失控地折辱她,都是季语锋在作祟。
当然,那一刻的程暖夕根本就不敢想象——
慕锦年只是嫉妒而已。
“小夕妹子,我干得漂亮吧!”
电话接通了,从里面传来了程高飞的声音。
程暖夕的心脏就像被什么东西一下子捏住了,脸色骤然惨白。
“你,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你傻啊,你以为你金主的未婚妻,是谁废的啊?我说小夕妹子啊,你还不好好感谢我一下!”
程暖夕的大脑嗡的一下,手机直接摔在了地上!
还在接通中的电话,就这么掉在了慕锦年的脚下。
男人微微一皱眉头,弯腰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