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兰嘆气:“其实,冯果怎么老是这么怯生生的?现在孩子,天老大她老二的,倒是挺奇怪?”
李青想了一下,才道:“小孩子性格总不一样。你和你妹妹,不就天差地别俩性格?不也是我一样养大的?”
嘴上这么说,心裏嘀咕:你又想说啥,你个人精?你知道你二哥二嫂总打架?
一兰嘿嘿笑:“我就是说呢,一样米养百样人。什么样的都有。不看别家,看咱家不就是,各自性格差太多。没处说理去。”
李青夺过孩子:“你也哪凉快上哪待会儿去。”你这一句话,不仅你二哥三哥都说上了,顺带他们家孩子也给品了,看你那贼溜溜眼神,你不是说小话给我听呢吧?两口子事,我可管不了。
孩子这个东西,太傻了不好,你点着他脑门,他也不知道你说啥。太精了也烦人,你不想叫她知道,她连你不知道的,她都知道了。
那一早,老伴冯友忽然在李青去市场前,意味深长的说了句话。
连李青都惊讶了。一点不夸张的说,冯友这个人,除了大家说笑他咧咧嘴,你踩他脚了他扒拉下你,平日基本是个实实在在的哑巴。说别人哑巴,是因为那人话少,说冯友哑巴,那可真正因为他基本没话。
“儿女都大啦!能少操心,就少操心吧。”这是他说的。
李青诧异之余,倒是笑了出来:“万年面倭瓜,你怎么出声了!”
冯友照例咧咧嘴,一笑,算完。
可是冯友这一句话,就好像一个先知,一个预兆。当天晚上,李青的腿摔了,更糟的是,冯果发烧,烧得抽了过去。
真真福无双降,祸不单行。
老三的婚礼被“减慢”也是情理之中的。李青的腿摔的倒不重,可是,在被冠上,坐骨神经痛,腰间盘突出,等一大堆陈年老病的名号以后,儿女都觉得这事大条了。她倒还挣扎着出院,不想给三儿子结婚上眼药。
可是冯果的发烧。。。就像一个劈头盖脸的耳光,扇得全家措手不及------医生说,冯果有先天性心臟病,留院医治。
留院医治,是个挺费钱的事情。这一治,间歇的出院进院,直治了小半年。由于冯果体制特殊:给她用药她过敏,不用药就烧得抽过去。于是就一直保守的治,用些不疼不痒的药,治这去不了根的病。
李青那一年老了许多。
那一年三儿子看待冯果比以往更加不顺眼。
当然,这还不是最奇特的。
最奇特的,是老二两口子。孩子生了这么个稀奇而磨人的病,两口子到最后已经不再想孩子治好不治好的问题,而是离婚不离婚的问题,还有,离婚了,孩子给谁的问题。
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现下反了。久病床前有没有慈母?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