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白天的一切声音都安静了下来,每当这个时候,人们的思维就会相当活跃,就会去想很多很多的事情,有人思念过去,有人想着一天的事情烦得没完没了,当然,很多人都在算计着明天,幻想着能过上幸福的日子。
灯下,朱雀展开那把扇子,扇面的画简洁遒劲,竹的高风亮节被描摹的淋漓尽致,所题字更是义气飞扬:周郎年少,正雄姿历落,江东人杰。八十万军飞一炬,风卷滩前黄叶。楼舻云崩,旌旗电扫,射江流血。咸阳三月,火光无此横绝。
朱雀念了一遍,暗道:“为何只有一半?”
这时,远处有淡淡的琴声响起,朱雀轻轻骂了一句,“这大半夜的,发什么人来疯?”
但她细细一听,只听得琴音低沉,如诉如泣,居然弹的是一曲《忆故人》,她一怔,心道:“《忆故人》?莫非是郑永琰?”
于是,她吹灭灯,轻轻地出门,然后飞身上房,向琴声传来的地方掠去,琴声来自城楼,她远远便见城楼上个亮着一盏灯,灯下一个孤独的身影正在抚琴。她飞身上去,轻轻地落身在楼上,郑永琰弹的太认真,似乎没有发现有人来。
朱雀认真的聆听着,在这宁静的夜里,琴声悠悠地飘着,似诉不尽心里的思念一般。朱雀听得入了迷,直到一曲终,她才发现有一柄剑指在她的咽喉。
“公子!”持剑的人向郑永琰道,郑永琰抬起头,看到了朱雀,他一怔,“是你?”
朱雀看了看那持剑的人,那是一个黑衣蒙面人,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朱雀却看到了他的眼睛,他感觉自己认识这个人,但她却没有让自己的意思表露出来,她转过头看着郑永琰,递上手中的扇子,道:“我来还你的扇子。”
郑永琰笑了笑,手一挥,持剑的人退了下去,郑永琰走到朱雀的面前,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朱雀道:“是你的琴声引我来的。”
郑永琰淡淡一笑,道:“今日一见,让我是加倍思念她,不知不觉地弹起了这首曲子。”
朱雀看着郑永琰,道:“你很爱她?”
郑永琰点了点头,他走上前,看着朱雀,眼里闪着泪光,他轻轻拉起朱雀的手,“今日一看到你,我感觉你又回来了,又回来我身边了。”
泪珠儿落下,落在朱雀的手背上,但她感觉好像落在自己的心里似的,她抬起头,看见那双迷离的眼睛里只有自己的影子,不仅悲从中来,轻轻地倒进了郑永琰的怀里。
郑永琰紧紧地抱着朱雀,好久好久,他也舍不得松开,他轻轻地在朱雀耳边道:“跟我走好吗?”
朱雀抬起头,看着郑永琰那副能迷死人的眼睛,摇了摇头,道:“我不想做别人的影子。”
郑永琰摇了摇头,轻轻道:“请原谅我竟然用你帮她来填补我心里的伤痛,我知道对你不公平,你虽然像她,但她走了,永远地带走了她的影子,你来了,带来的是你的影子。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爱你,好吗?”
朱雀柔柔一笑,把脸贴在郑永琰的胸膛,道:“你能让我幸福吗?”
郑永琰道:“我能给你幸福,只要你要,我可以将所有的一切交给你。”
朱雀道:“你能放下你的一切,跟我浪迹天涯么?”
郑永琰道:“这个要求也太简单了,这谁都办得到。”
朱雀笑了笑,“那我要你在大海上买一个岛屿,然后在岛上盖一座城堡,城堡里修一座巨大的宫殿,还要修一座花园,花园里种满四季都开的花,然后你与我在岛上厮守终生。”
郑永琰笑了笑道:“好,我答应你。”
朱雀抬起头,笑道:“你做得到么?”
郑永琰道:“当今天下,你可以不相信任何人能做到,但你不能不相信我能做到。”
朱雀笑了,“为什么?”
郑永琰道:“因为我能做到。”
朱雀推开郑永琰,看着他道:“你知道你是谁么?”
郑永琰道:“我当然知道我是谁!”
朱雀笑了笑,“如果你不是皇上就好了,我就可以跟你走了。”
郑永琰一怔,问:“你怎么知道的?”
朱雀退后,手里拿着一块金牌,金牌上雕着一条龙,道:“当今天下,拥有这块金牌的,除了皇上还有谁?”
郑永琰愣愣地看着朱雀,道:“对,我是皇上,但我没有骗你,我真可以为你做那一切的,我说的那一切都是真的。”
朱雀笑了,她道:“就算你真能为做那一切,我也不能与你在一起的,因为我是大明的皇室的后人。”
朱雀话音一落,她就出手了,她一掌就将郑永琰打得飞了出去,撞坏了城楼的栏杆,落下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