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k从车上下来之后从后面也一直追着alice跑,一边追一边跑。
“alice!你跑什么?”
mark追上了alice,从背后一把抓住了alice的手腕,突然发现她以往每天都会佩戴的手表不见了,mark的心顿了一下,觉得好像一下子轻松了许多,之前他每一次看到alice手上的表时,他总觉得身上有座高山,内心有块巨石,裏外都是压力,令自己难以喘息。
mark将alice的手松开了,退后了一步,alice转过头来,他看到一个全身湿透,脸上也臟兮兮的小女孩,眼神裏充满了楚楚可怜,mark的心都软了。
alice顿时觉得无地自容,感觉自己像一个小丑一样站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她认为这大概是除了飞机失事之后最令人感到可怕的事情了。
mark又冲alice全身打量了一番,问:“你刚刚淋雨了?怎么了?怎么身上那么多伤?”
alice又退了一步,尴尬地低下了头,实在没法跑了。
“走,去医务室!”mark没有再抓起alice的手,而是扯着alice手上的包,连同alice一起带走。
mark领着alice到车前,打开了后备箱自己的双肩背包,将自己的一件白色衬衫披到了alice身上,随后给她开了车门。
alice坐到副驾驶上从面前的纸巾盒上抽了几张纸巾擦去了自己手肘和膝盖上面的血,在一旁的mark看了一眼,自己又伸手去取了几张纸巾给alice擦了擦脸,然后手停在了半空中:“来,自己擦。”
“哦。”
mark又开了暖气和加大了风力,开车驶向医务室:“怎么搞成这样?”
“我……”
“算了,别说了,你的伤口要尽快处理,不然会感染的。”
“哦。”
之后他们陷入了沈默,车裏寂静得十分尴尬。mark感觉到彼此的呼吸都不自在。
mark本来还想问alice为什么见到自己就跑,但想了想还是不要问的好。
医务室距离公司大门并不远,mark停车让alice下车之后,将车停到了附近的停车位上,不料撞见了正在取车的葛上尤,他们对视了一眼。葛上尤也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alice,但是什么反应也没有,随后便开车离开了。
mark领alice到了医务室,医生说要处理伤口,但看到alice全身湿透便建议先帮她清洗伤口,之后让她好好地洗个澡之后再给伤口放药,包扎。
alice很为难:“可是我现在不方便洗澡。”
“去我那洗吧。”
医生继续低头开药,飞快地写好了龙飞凤舞的药单之后给了旁边的护士。
“洗伤口的时候会有点疼,忍一忍。”护士一手用夹子夹着棉花,一手拿着已经打开了盖子的碘酒。
“嗯嗯。”alice点点头。
准备就绪,护士开始帮alice洗伤口,alice疼得绷紧了身子,不敢动弹,用力地咬着下嘴唇,mark一直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alice回过头来冲mark笑了笑:“我没事。”
mark什么话也没说,但眼裏都是心疼。
“洗好了吗?洗好了我们走了。”
“嗯嗯。”
alice脚上也受了伤,走得很缓慢,mark小心地搀扶着她,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mark低着头沈默的时候想起那时冯亦容喝醉,他想伸手去搀扶,但伸出的手却不知道怎么又收了回来,而对于alice,却很自然,没有丝毫犹豫地仅单纯地出于帮助和关心,还有怜惜。
mark不知道alice是为了他不愿意坐家裏司机开的专车,而是自己跑去坐公车而受了这么些伤。
他也不去问,alice更不会说。就让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