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战不太敢继续往下说,他不过是把事情说了一半,蓝煜便如此恼怒,若是他知道新的进展,怕是会直接爆炸。
蓝煜也没有心情继续往下问,他扯过被子蒙在头上,撂下一句“你自己看着办”就不在说话了。
凌战知道他没睡,也根本不可能睡得着。
良久之后,他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才壮起胆子伸手去搂蓝煜。
谁料,蓝煜是个属刺猬的,直接一脚踹了出去,他把被子拍在凌战脸上,气腾腾的坐起身,去旁边的洗漱间端了一盆水出来。
凌战手裏捏着被子,脸一麻:“这是······”
“看好了,这是界限。”蓝煜把盆放到床上,手裏摸出了一大把银针,威胁道:“你要是敢越界,就自己掂量着看!”
“··········”
凌战最终看着那盆清亮的水陷入了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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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看得见摸不着的痛苦日子,一直持续到了继承人大选前夕。
尽管联邦那边的情绪还没有安抚下来,但这种事情一般都是提前很久开始准备的,一旦延期就会带来许多新的问题。
至于荷鲁斯那边,完全没有担心的必要,他们既然提前做恭喜,自然是希望他竞选成功的,肯定不会显得蛋疼来找事。
而且,任谁都能听出来,荷鲁斯那边的人制造这次恐袭,不为别的,就是在给他找造势的机会。生怕竞选不成功一样。
问题来了:荷鲁斯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在荷鲁斯的眼裏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角色呢?
凌战坐在元老会大楼的一间小会议室裏转录音笔沈思,而沈寒川和乔煜修坐在他对面一言不发。
良久后,乔煜修终于憋不住,他揪着沈寒川的衣角,低声道:“你去问问,他叫咱们来会议室到底什么事?难道看他转笔吗,每次都一言不发,还顶这个面无表情的脸,看着都瘆得慌!”
沈寒川把衣角抽出来:“为什么是我?”
乔煜修呛道:“你是他表哥。快,拿出你当初训他的劲来!”
沈寒川淡声回呛:“你还是他表哥夫呢。你问,我不去。”
“······”
乔煜修口鼻共用才勉强让自己活过来,他僵硬一笑,“战啊,咱们这样大眼对小眼多少天了,你到底要说什么事?”
凌战转录音笔的手一抖,差点把这个东西扔出去。
他将录音笔拿稳后,正了正神色,但效果显然不怎样,吓的乔煜修当场缩了缩脖子。
“小事。”凌战说。
乔煜修战战兢兢:“什么小事?”
凌战似乎有点烦躁,他松了一颗袖口,缓气道:“我把蓝煜惹毛了。”
“???”
六目相对,会议室瞬间陷入死寂。
但凡换一个人惹,这事都好办,说两句好的,真诚的道歉都能抢救一下。
可这个人偏偏是蓝煜!
无论是身为普通朋友、还是男朋友都能看出来蓝煜的性子有多难搞,有时候沈寒川和乔煜修会觉得,这他妈就是一个升级版凌战。说句不好听的,就是茅坑裏的沈年老石,根本碰不得。
“你怎么招惹的他?”消化了一会,乔煜修终于鼓起勇气打破了这份沈默。
凌战看向了沈寒川:“我把自己要去当质子的事告诉他了。”
“·······”
乔煜修无话可说,这种得知男朋友即将滚去送死的心情,能好才怪。
“怪我。”沈寒川被盯毛了,麻木道:“我当初要是没嘴欠,这事应该就好办了,你安心去,我们帮你保护他。”
凌战点头:“确实怪你。”
沈寒川幽怨看他:“·······我就这么一说。”
凌战:“我也。”
没法交流了。沈寒川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