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策的宿舍就在他们楼上,蓝煜本想敲门,可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然半夜,这么直楞楞的敲门不太好。
思忖片刻,蓝煜决定打通讯,叫小棒槌出来接他。
然而,他把通讯器拨出去以后,那边响了半天也没有人接!
可能是睡得太死没听见把,于是他又打了几个,可蓝策依然没有接,就好像通讯器根本不存在一样。
本就心情沈浮难以自控,蓝煜顿时觉得又窝火又委屈,活像一个无处可去的流浪汉,他强眨了几下眼睛,最终决定去外边找个酒店,而且必须是最好的那种,能一夜就把凌战给他的钱都败光的那种!
越想越难受,凌战当时竟然真的让他走,还打着什么”我怕你被盯上”这一类的狗屁理由。
简直太烂俗了好吧!
说白了就是他胆小,他不够了解他!
“妈的,混蛋!”蓝煜握着通讯器,指着凌战的通讯频号又骂了一句,这一晚上他在心裏骂了多少句已经记不清了,但骂一骂心裏才能痛快些,不然过不了今晚他可能就把自己活活憋死了。
骂痛快了以后,蓝煜又直接把人送进小黑屋去反省,要想道歉也行,就得当面不能爬网线,要不然根本看不出来诚意!
蓝煜长舒一口气,刚要抬脚离开,身后的门却传来“咔嚓”一声轻响,然后就被人拉开了。
是连溪。
没错,这位胆子可能破了的小娇娇目前和蓝策同一个宿舍。不过,据蓝策所说,小娇娇之前并不是这个宿舍的,而是自己住在超级豪华的单间宿舍裏,每天都要独自一人面对三个空屋,以至于他每天都不睡好,总觉得屋裏阴森森的,仿佛下一刻就会有个鬼站在他床边闹妖。
但是这次野外训练结束以后,校长突然大发慈悲,让宴洺带着连溪搬了宿舍,而悉数核心区宿舍楼的房间,刚好蓝策的宿舍有一间空屋,连溪自然而然就搬了进来。
按理说白天才搬完宿舍,这会儿应该累的精疲力尽在床上睡觉才对,跑出来做什么?
蓝煜刚想问一声,连溪却已经抓住了他的胳膊,急道:“太好了,太好了!我正要下去找你呢!快走,快走,快跟我走!”
连溪的脸色苍白,眼睛也有点失了焦距,看起来像是受了什么大的刺激,甚至连说好也有点语无伦次的。
“等等,”蓝煜被拽着跑了两步,蹬的一下站定脚步,按住近乎于慌不择主的连溪,“别拽着我就跑,发生什么事了?”
“先跑,先跑,要来不急了!”连溪急得跳脚,将人强行扯出去以后才点道正题,来了一句:“蓝策出事了!不见了!”
“出事?”蓝煜皱了皱眉,霎时间由被动跑变成了主动跑,沈声问道:“怎么回事?他没在宿舍吗?”
连溪喘着粗气道:“没有!他回来以后就和另外两个室友去切斯特了!然后程锦刚刚给我发消息,说让我赶快去找你,告诉你蓝策不见了!!!”
说着连溪掏出了通讯器,打开了他和那个叫程锦的聊天界面,然后把通讯器递给了蓝煜。
他接过,只见界面乱七八糟的,一眼就能看出来是酒精上头以后打出来的东西,但是每一句话都透露着情真意切的着急。
待蓝煜看完以后,只听他骂了一句人就闪了出去。感受到身边刮起的微风,连溪蒙了一下,他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好半晌以后才反应过来——他的通讯器还在蓝煜手裏!!!
他往外追了两步又停下了,蓝煜的速度实在太快了,这会已经看不见背影了,而他自己又不敢一个人往切斯特敢,月黑风高,万一半路杀出来一个打劫的,他找谁哭去?
思考了一会,连溪缩了缩脖子,心道:钱财乃身外之物,便小步走回了宿舍。但朋友一场,他终归睡不着,就从怀裏摸出了一个从教会求来的平安符,开始给蓝策······祈福。
要是叫蓝策看见,他绝对会直挺挺的赏给这位朋友一个大白眼,并狠狠的戳着他的脑壳挖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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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几个小时的返程确实会有点累,但从林子裏解放的一群学生完全按捺不住自己的雀跃,所以必然会有很多人去切斯特酒吧浪荡,更甚者直接睡在裏面。
但是蓝煜没有料到,这个棒槌也他娘出去浪了,还把自己给浪丢了!
跑出迦蓝的校区,蓝煜叫了一辆车,司机师傅是个老头,车开的特别稳当,一丝不茍的遵循交规,就算没有监控的地方也绝对不会超速行驶。
蓝煜做的心焦,他催了好几遍“大爷您快点,我弟弟出事了。”可是大爷依旧平稳驾驶,还会来一句:“这已经是这条道上最快的时速了!小伙子你别催我,要是出事了,别说你救不了你弟弟,你也有可能没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