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原星虽然不大,但飞船依旧飞了几乎整整一天才抵达天坑,而下了飞船以后凌战和沈寒川非常有默契的没有提这件事。
蓝煜那会睡着了,自然什么也不知道,便老老实实的领帐篷、搭帐篷,但因为是双人帐篷,所以都是凌战在动手,他百无聊赖的坐到了一块石头上打量起了四周,岩石峭壁和简陋的升降梯——一股野蛮文明的气息扑面而来。
而蓝煜之前也查过实训基地,迦蓝军校一共有四个实战基本基地,前三个都是用第一、第二、第三来命名的,唯有这个不同,命名为天坑。
之所以这么叫,是因为这个实训基地除了升降梯和最上面的透明防护罩,其余的都是天然形成的——而且是在一夜之间!
据说几十年前这裏砸了一颗陨石,当时的军校校长很有脑子也很有浪漫主义色彩,当即带人把这裏开发了出来,至于为什么要封透明的防护罩也是有深意的。
他美名其曰道:“我们要在训练中给孩子们一些人性的关怀,晚上睡不着了可以心情愉悦的数数星星,看看月亮,顺便陶冶一下日渐萎靡的情操。”
但事实上而言,所谓的浪漫主义色彩全他妈是扯淡!
因为有一些异兽喜欢在夜间游行、捕猎、厮杀······甚至为爱鼓掌。所以有时候抬头看见的并不是星星和月亮,而是异兽世界中最原始的一面。
蓝煜抬头看了一眼,好死不死两只狼狐缓步走了过来了。狼狐顾名思义,狼和狐貍结合的后代,蓝煜也很好奇它们是怎么打破种族隔离的,许是在时代变迁中变异的太厉害了吧,毕竟在星际时代很多异兽都是这么出来的。当然了虫族除外,它们是这个时代的新物种,繁衍能力极强、可以说是无处不在,而且它们动起来还会留下腥臭的粘液,绝对是人类最头疼的物种,没有之一。
蓝煜猛地意识到自己想歪了,他又盯着狼狐看了一会,从它们黏黏腻腻、蹭来蹭去的样子来看,八成是一对!
他没有兴趣欣赏这美妙的一幕,然而他刚要抬屁股移动,一个常识餵了狗新生突然拿出照相机“咔嚓”照了一下。
照相机的闪光灯自然也亮了起来,几乎在一瞬间上面的两只狼狐就被惊动!
狼狐这种异兽对光极其敏感,甚至于讨厌光,所以它们喜欢在夜裏出行。而为什么讨厌光异兽研究所目前还没有结果,人类毕竟不是异兽,要达到同样的脑回路还是有点困难的。
两只狼狐被惊动了以后,嗷的一嗓子就嚎了出来,它们也很快就发现了脚下的异常,那闪烁着绿光的眼睛幽幽的看了下来,彰显着它们的怒气,很明显想要吃人洩愤。
然而这并不是最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狼狐是群居动物······不出半分钟,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接踵而至,透明的防护罩瞬间多了一片绿眼睛,嚎叫声也更加的高亢了!
大多数新生一看见这个场景就麻了,有的直接像面条一样,软趴趴的瘫坐在了地上,然后跟着上面那群狼狐一起嚎,莫名就形成了一副遥相唿应的场面。
而四年级的老生则是快被自己带的小后腿嚎疯了。
蓝煜也被嚎的有点头大,他四下看了一眼,发现个别暴燥的选手不知道从行李箱掏了什么出来,团吧团吧直接塞进了小后腿的嘴裏,压着嚎声大声道:“别他妈嚎了,防护罩结实的很,它们下不来!”
只见小后腿把嘴裏塞着的东西拿了出来,用它摸了一把鼻涕和眼泪,委屈道:“可是学长······要是防护罩突然碎了怎么办,我一点也不想死,我还没娶老婆呢!”
“破了就把你丢去餵狼狐!”暴燥选手警告道:“不许嚎了,听见没有!”
小后腿打了个嗝,刚想用手裏的东西在擦擦鼻涕和眼泪,然后应一声“我尽力”,可当他看清手裏的东西以后,成为了全场嚎的最情真意切的那个,大声道:“学长!你他妈为什么用你的内裤堵我的·······”
“嘴”字小后腿死活说不出口,含糊的带过以后,骂了“好变态啊”就彻底失控了。
有了小后腿的衬托,在场的所有人都成了弟弟,包括上面那群狼狐,但可惜的是,它们听不懂人类的哀嚎,只是继续散发自己的怨气,甚至还开始用爪子“哐哐哐”的拍起了防护罩······
在场所有人都快要疯了,包括一向对环境没什么要求的蓝煜也要疯了,他正打算起身给暴燥老哥支个招,就见暴躁老哥顶着一张“卧槽,谁他妈救救我”的崩溃脸走到了凌战的面前。
他抓住了凌战的胳膊,痛苦道:“老大,支个招,我受不了了!”
老大?
蓝煜挑了一下眉,将目光投了过来,凌战和他对视了一眼,而后拍了一下的暴燥老哥的肩膀,有些无奈道:“戎九啊,我也没啥好招,不过批晕了最省事。”
招虽然不太好使,但胜在实用。
戎九当即转身把自己的小后腿一巴掌就给批晕了,然后还算做了个好人,给人扛回了帐篷裏。
见戎九这番做法,一些老哥纷纷效仿,把一个又一个小后腿们都批晕了送回了帐篷裏,而有的后腿跑的快,不知道从哪裏寻来了力气,撒丫子就跑了,瑟瑟发抖的保证自己再也不嚎了。
场面一度恢覆了安静,前提是要自动排除那群狼狐的歇斯底裏。
然而下一秒,凌兰女士不知道从哪裏掏出来一个大喇叭,开始继续折磨众人的耳朵,那些拼命不想被批晕的人,一个个恨不得这会全都躺在帐篷裏不省人事。
凌兰寻了个高高的小土堆,她站在了上面,审视着一群人,道:“刚刚拿相机拍照的给我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