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被人扶着走,乔煜修的步伐依然有些坚难,每迈一步都会痛苦的哼哼一声,然后大骂一句:“王八蛋,别他妈让老子逮着你!”
乃至王八蛋本人贴着树连动都不敢动了,唿吸也尽力克制,已经快要没有唿吸了。
直到两个人踏进了旁边的宿舍楼,蓝煜才小心翼翼的踏了出来,走到秋千的旁边陷入了沈思。
秋千很惨,不仅链子断了,连板子也断了。
所以蓝煜在怀疑,乔煜修的屁股可能不是摔成了两瓣,而是直接摔碎了,心裏一下子又愧疚起来,对着板子鞠了一躬,然后抓起链子就是一通狂奔。
跑回了原处以后,青叶已经啄的差不多了,只剩下最后一块遮羞布了。
眼看着青叶就行无差别的啄,蓝煜赶快叫住了他:“行了,就这样吧。”
青叶呸了两声问道:“干嘛不给他扒干凈了?这不符合你的风格啊,你当初扔蓝策行李的时候,可是连箱子都没放过。”
“放屁。”蓝煜将人夺了过来,道:“我当初还给蓝策留了一盒内裤呢,虽说他最后没往下拿,但不代表我没留。”
青叶坐在了他的肩头,翻了个白眼:“所以,这就是你留贺森一条遮羞布的原因。”
“当然不是。”蓝煜三下两下用铁链子捆住了贺森的脚,然后又将另一头捆在了树上:“主要是扒的太干凈,我怕吓到小姑娘们,你懂吧。”
“········”
我懂个鬼。
青叶简直想呸蓝煜一脸,说的好像这样不会吓到姑娘们一样。
将人彻底吊好以后,蓝煜拍了拍手,笑道:“该去下一个地点了。”
“不是吧······”青叶有些绝望:“这大半夜的你不老实睡觉,到底在瞎折腾什么啊?!”
蓝煜想起了还在床上睡着的凌战,满脑子都是他白天痛苦的样子,心情顿时就糟糕了下来。
忽地,一阵夜风乍起,吹的蓝煜感觉有点凉。
他把外套的拉链顶到了头,然后叼住了拉锁头,含糊的说:“就是心情不太爽,需要发洩一下而已。”
“我看你像犯神经。”青叶也紧了紧自己的翅膀,隐约猜到了什么,嘆道:“凌战都已经没事了,你何必这样呢?”
“没办法,我这人心眼小。”蓝煜耸了耸肩道:“我给你打个比方,如果你哪一天被人薅了毛,变成了一只秃毛鸟,我一定帮你把那个人薅光了,替你好好报仇的。”
听见薅鸟毛这件事,青叶下意识抖了一下,怒道:“除了你跟本就没有人敢薅我的毛!”
“怎么可能,”蓝煜冤枉道:“我觉得我这么好的主人,你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第二个。”
“放你的屁!”青叶当即叫嚣道:“你他妈可没少薅我的毛!”
闻言,蓝煜突然就顿住了脚步,跟见鬼了一样看着青叶。而青叶本鸟也错愕至极的看着蓝煜。
一人一鸟在黑漆漆的夜裏对视着不说话,半晌之后,蓝煜咽了咽口水,轻声提醒道:“满打满算,我今天才看见你的真身,何来薅毛一说。”
青叶和其它的幻兽不一样,它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自己主导,唯一相似的一点可能就是需要他的精神力维持形态,所以谈及“召唤”的时候,他好像真的在召唤青叶一般,仿佛是将青叶从一个次元空间拉出来。而其他人与其说“召唤”不如说是凝聚,将他们的精神力凝聚成型,反应主人的心智。
所以蓝煜心裏其实一直有一个猜测,他和青叶的关系可能是共生而非主仆,因为青叶之前也说过“它是被人创造出来的”,那么这个创造它的人是谁,又为什么要创造它就成了最大问题。
但蓝煜现在能肯定的一点是——青叶是特殊的,绝对不能单纯的把它当幻兽来看就对了。
带着种种疑惑,蓝煜见青叶不说话,便再次开口问道:“你是想起了什么吗?”
静了一会,青叶摇了摇自己鸟头,犹豫道:“·······我什么也没有想起来。”
蓝煜蹙了一下眉:“那你为什么说刚刚那句话?”
“下意识,”青叶缓缓的应道:“那个瞬间脑子裏只有这句话。”
“········”
蓝煜无语了,闹了半天,还是废鸟一只,脑子裏一个有用的屁都没有,指望青叶能想起来什么,倒不如暂时顺其自然,毕竟这玩意不会伤害他,害了就一起去死吧。
蓝煜知道自己就算往下追问也不会有结果,于是问道:“你是想被我收回去,还是想在待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