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并不再看他,对着之前被喊龙哥的人道:“阿龙,你来吧。”听到这话,龙哥脸上扬起一抹得意。
张尧瞳孔突增,手拽着张珂的手,“哥哥,怎么办。”
那龙哥从来都和三哥不对付,让他来执行家法,那三哥岂不是半条命都会没有?
“别怕,干爹不会让三哥出事的。”
张珂虽然是这样说的,但是心里却在剧烈的跳动。
他心里也没有底。
干爹从来没对任何一个人真的上心过。
虽然正如大哥二哥所言,干爹器重三哥,可是却从来不见对三哥真的上心。
“都在这做什么。”老爷子扫了眼几人,“看兄弟受罚很开心?”
他这句话不轻不重,却正好砸在张元和张勋的心里。
显然,干爹是知道他们的心思的。
“干爹说的这是什么话,干爹一直都喜欢三弟,肯定也不愿意看到三弟受苦,我送干爹回房吧。”张勋开口,说着不愿意却并不求情。
老爷子冷笑了声道:“我还没老到那个地步。”
说完自己起身往外面走去。
龙哥取来全是刺的荆条,对着张元道:“劳烦大少给三少脱个衣服了。”
受罚自然是不能穿着上衣的,要将上衣脱了,这样荆条的刺才能完完全全的扎进皮肤之中。
张毅冷声道:“我自己来。”
说完伸手解开上身的扣子。
待到衣服脱了干净,肉眼可见的他背上带着许多伤痕,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受的。
龙哥看着那上头的伤痕,冷冷的抬手,紧接着荆条便落在他的背上。
扯开后,只见被打的那一块瞬间血肉模糊,血水从皮肤之中流出。
然而张毅却连吭也没吭一声,眼中除了冷意便不含其他,甚至连眉头也不见皱。
“三少,你可别怪我,这都是老爷子安排的。”龙哥一边打一边说着,手上的力道却是越来越重。
不到十分钟,整个背上没有一处能看的地方。
张尧咬着唇,忍不住的哭了出声,对着龙哥道:“你别忘了,干爹可没说要三哥的命。”
他这一句威胁不轻不重,却刚刚好起到震慑的作用。
果然,龙哥的手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犹豫。
虽然老爷子从来没有明目张胆的偏宠过三少,但是器重是显然能够看到的。
他现在还没到老爷子手下,明面上是二少的人,但是实则是大少的人。
可若是三少上位的话……
龙哥犹豫过后,手上的力道轻了些许,三十鞭下去,将浸满鲜血的荆条丢在地上,“三少,得罪了。”
张毅眼帘微垂,没有开口。
紧接着便来了两个人将他带去暗室。
家法除却鞭罚,还要在暗室关上五天,除了送水,不会有任何人会来管他。
张尧咬着唇,不舍的看着三哥被带走。
另一边,老爷子的房内,等到张勋走后,一旁的帘子后面才走出一个人,“老爷,查到了,少爷最近在和季俊哲的表妹季姜来往。”
他喊的是少爷,并不是三少。
“呵,他倒是有野心。”老爷子笑了声,看着他道:“这几天家里会来人,让手底下的人注意点,放那个季俊哲进来。”
“是。”那人点头,随后有些犹豫。
“想说什么就说吧。”
听到这话,那人才开口问道:“阿龙下手确实很重。”
他刚刚在帘子后面看着监控里面的画面,显然是没想到那阿龙真的敢下这么重的手。
“哼,他是老大老二的人,那两个哪一个会想让他好过。”老爷子眼中闪过冷意,但是很快又叹了口气道:“老五会去送药,让人别拦着。”
到底还是不忍心真让他出事。
“是。”那人忍不住的笑了下。
老爷子看着他,没好气的问道:“笑什么。”
“老爷嘴上说着不在乎,但是却比谁都在乎。”
虽然大家都是老爷子捡回来的,但是却只有三少是老爷子一手养大,脾性也最像老爷子。
“哼,他自己要做错事,我在乎他做什么。”老爷子嘴上冷哼了声,但嘴边却戴上几分笑意。
当天夜里,张尧抹着眼泪,趁着天黑,偷偷的摸到暗室,哽咽着拿着药,“三哥,你在吗?”
暗室里面没有一点光亮,静谧的隐约能听到人的呼吸声。
张毅流了太多血,现在并没有太大的力气,趴在床上吭了一声。
听到声音,张尧从口袋摸出一个很小的手电筒,亮度很低,也不会被外面发现。
“三哥,你等我一会,我给你擦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