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门打开后,一股恶臭的气息飘了出来。
最后一个拿到钱的年轻人是个牧师,穿着一身牧师长袍,十八九岁的模样,神色激动,紧握钞票,不断划着十字:“感谢上帝,感谢上帝……”
年轻牧师吃痛,叫了一声,摸了摸脑袋,老实地说:“正是上帝听到了我的祷告,才会让你们来救我。”
也有人抱在一起痛哭,眼泪滚滚落下。
这两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之前在海马城,苏夏就因为下雨暴露了行踪,导致自身陷入机械族的包围圈。
时间流逝,雨水不大不小,朦朦胧胧。
弗兰克当了多年的副手,这两天好不容易熬到转正了,自然得用严厉手段来立威,增加自己的影响力,抹去以往安德鲁留在这里的一切。
“似乎看到过这个说法。”
当然,基地里的人都知道,这种情况只是暂时的。
为何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苏夏一脸淡定,对他说:“还有四十分钟就会抵达这个集团在海螺城的唯一基地,我们二十分钟之后动手。”
“你这混账,为什么要我去分钱?”庄仁不满。
可此时,他们竟然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
年轻牧师张了张嘴,想辩解几句,但又害怕被庄仁打,于是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苏夏点头:“嗯。”
就在这时,他的声音忽然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不要着急,事情尚未发展到最差的那一步。”
随后,集装箱里陆陆续续传出了细微的声音。
“我是面具怪客,我年轻,我冲动无知,我做事当然不考虑后果。”苏夏淡定地说。
“好!”
这些课程,都是自愿学习的,只要你想学,就可以花钱买。
“嗯?”
他们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残余着一抹惊恐,仿佛在死之前看到了极为恐怖的事。
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
随后,他将一批钱财交给庄仁,让庄仁分给每一个活着出来的人。
“当然是为了赚钱!”苏夏答道。
那种情况就不太妙了,可能会牵扯到整个基地。
这些事情,苏夏与庄仁不可能亲自去做,他们没那个时间与精力。
“这是什么能力?”
“你这混账还是太年轻了,缺乏经验,怪不得总是能被机械族找上!”庄仁不客气地说,“多看书,尤其是酒馆里那些老前辈写的书,很多细节问题都是你们这种新人不知道的,一个细节就能救一命!”
按理说,这一路应该不会出什么事,除非被机械族的监察部队拦截。
紧接着,车险里的集装箱也被他当场拆掉箱门,简单且粗暴。
随后,只听得呼的一声。
庄仁气急,早知道就单独行动,跟苏夏一起行动就是找罪受的!
他一把年纪了,生气实在是对身体不好。
哪怕现在用不上,总有一天能用上。
“额……”
多学一种本事,就能多一分活命的希望。
“还不是你这混账自找的?谁让你这么冲动,居然在酒馆里杀人!”
两人飞掠而出,身影模糊,像是两个鬼魅,瞬间拉近了与车队的距离。
不愧是老牌的传奇人物,能力没的说。
那批军火物资并不是苏夏看重的,如果他真的缺,直接去灭掉几个佣兵小镇就行了。
“怪我咯?”苏夏耸了耸肩,“酒馆这规矩几十年都没变过,早该修改了。”
这个联络员脸色发白,急得手心都出汗了。
“你这混账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车队出事了!
此刻,基地的总负责人弗兰克站在他身后,面色阴沉,双手背在身后,不断催促:“再换个联系方式,不行就问问码头那边的人!”
庄仁默默无语,说不过苏夏,也就不说了。
“不是吗?”
“我现在被通缉,没法回酒馆看书。”苏夏说道。
他气息平稳,没有丝毫急促,刚才的行为并未对他造成多少负担。
“你行动速度快,我比不上你。”
“这倒也是个可行的方法。”
在庄仁发钱的同时,苏夏漂浮在半空中,对这些人大声说:“你们现在是在中大陆,南部,一个名叫海螺城的港口城市……”
“你最初加入酒馆是为了什么?”庄仁问他。
自由的雨水扑面而来,拍打在他们脸上,让不少人当场落泪,蹲在路旁痛哭流涕。
“下雨天不方便行动,雨水打在衣服布料上的声音,与打在其余物质上的声音,有轻微的不同,尤其是高速行动时,会被感知敏锐的人分辨出来。”庄仁解释道。
苏夏遥遥一握,那十多辆车上的电子设备集体瘫痪,火花四溅,当场报废,沦为了一堆电子垃圾。
“你以前没注意?”
薛林确实该杀,但按照庄仁的想法,不应该在酒馆内部击杀。
“……”
苏夏看了眼阴沉的夜空,又是几辆机械族的巡查机器飞过去了。
整整三十万的钞票被发放一空,每个人手里都拿到了数额差不多的钱,应该能撑到他们回家了。
他在雨幕中飘来飘去,每飘过一个人,那个人手里就会多出一叠现金。
“码头上人多眼杂,不方便收取。”
“怎么了?”苏夏问道。
每个集装箱里都有十多二十人,他们在海上那二十多天的时间里,所有吃喝拉撒都在这个暗无天日的箱子里,因此箱子里的味道自然不会太好。
“那杀人是为了什么?杀薛林又是为了什么?为了正义吗?”
苏夏悬浮在高空中,任雨水在身上敲打,静静观察庄仁的行动。
“妈的,又下雨了,最烦这种天气。”庄仁骂了一句,抹去脸上的雨水。
过了一会,庄仁又开口:“酒馆内部的心理训练、监视、伪装、信息技术、密码学、体术、情报分析等等课程,你全都没学过?”
苏夏则说:“这叫初心不改。”
苏夏将所有人都排查了一遍,确定其中没有左眼集团员工伪装的人,这才放下心来。
前方的车队忽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整体速度骤减。
二十多分钟后,车队进入了城市西南方向的郊区,车轮在湿滑的路面上飞转,车灯的光束里显现出细密雨丝。
话题就这么断了,只剩下冷风吹拂的声音。
那一次动手,看似畅快,但也让苏夏背上了冲动、鲁莽、不考虑后果等等标签。
他声音有力,穿透力强,一点一点对这些人说清楚了他们的处境与现状。
“至于那两百多个被绑的人,他们原本都有身份,给一些钱直接将他们疏散就行了,让他们自己回家。”
能活过三年的成员,基本都会学习一部分内容。
“不是。”
负责与车队联系的成员脸色不太好,不断呼叫车队的联络人:“车队能听到吗?能听到吗?为什么突然断了?”
弗兰克心生警惕,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你是谁?”他盯着两人,冷冷地问。
“我是谁不重要。”
轮椅男子脸色苍白,似乎身体有些不好,声音有些轻柔,平静地说:“重要的是,你想活下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