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厉顺手拍了拍夷吾的手臂,“多谢。”
“跟我不用说谢。”嘟囔了一句后,跟了上去。
用石碗盛药,端去了河洛的山洞,“敖战,他醒了吗?”
敖战刚用淡盐水把河洛的身体擦干凈,听到脚步声,连忙用兽皮把河洛的身体盖好。
不知怎么的,他不想让初厉看到河洛的身体。
“还没有醒。”
初厉招手让敖战把位置让出来,“你帮我端一下药,我来喊醒他,得喝药他的伤口才能消炎。”
敖战不懂这些,初厉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初厉蹲下身,直接掐人中。
粗暴但管用。
河洛下一秒就睁开了眼睛,眼神茫然,轻轻一动,“嘶”一声,痛得眉头紧皱。
视线移到初厉身上,眼裏闪过一抹惊艷,随后意识到不对,警惕道,“你是谁?”
声音特别沙哑,像被沙子磨过似的。
担心河洛不配合,敖战连忙解释,“他是给你治伤的初厉。”
“治伤?”河洛低头看自己,一圈一圈的兽皮绳子缠在胸上,好紧,感觉快喘不过气了。
初厉看出他眼裏的意思了,“你的肋骨断了,这是给你固定骨头用的,千万别拆开。”
河洛终于意识回笼了,惊喜不已,“我没死?”
记忆裏,他知道自己受了多重的伤,本以为必死无疑了,没想到他被救回来了。
初厉自信飞扬,“有我在,怎么可能让你死。”
伸手端过敖战手裏的药,“来,喝了。”
“这是什么?”河洛迟疑,有点儿臭。
敖战霸气狂狷的脸上泛起一丝笑意,“这是药,喝了你的伤才能好。”
初厉漆黑明亮的眼眸裏带着点嫌弃,五大三粗的男人居然怕喝药,“别磨蹭了,快喝。”
河洛发现他在初厉的註视下竟然不敢说不,犹豫一会儿后,在敖战的帮忙下坐起来,端过石碗一口喝了。
“好苦。”
初厉变戏法儿似的递了几颗荔枝给他,“吃这个,甜的。”
跟小孩儿似的,还得哄着。
不过,谁让他善良呢。
河洛把荔枝狼吞虎咽吃了,嘴裏的苦涩终于压下去了。
“谢谢。”
还算感恩,初厉很满意,做了一个手势,“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脉检查一下。”
“把脉?”
河洛觉得自己好傻,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其实不止是他,敖战也已经觉得自己很傻,今天初厉说的很多话,他也是不懂。
“楞着干什么?伸手啊。”
河洛裏面把手伸出来,初厉好像有点儿凶啊。
初厉把脉过后,糟糕,怎么有发烧的倾向?
“敖战,河洛的伤势太过严重,我今晚得看着他,所以……你能帮我安排一个住处吗?”
要是河洛发烧一晚得不到救治,很可能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会功亏一篑,河洛还是会死。
敖战见初厉表情严肃,猜到事情会很严重,“部落裏有空山洞,我马上给你安排。”
“谢谢。”
看得出来,敖战是个行动派,答应过后,立刻就去办事了。
“等等。”初厉突然喊住敖战,“你把河洛的家人喊一个来,我有事交代。”
初厉发话不准任何人围住河洛,不然会耽误他救治,于是首领就安排大家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好。”
河洛有些担心,“初厉,我的伤还有问题吗?”
“对,可能会发烧。”初厉不会隐瞒,每个病人对自己的病情都有知情权。
河洛猜测,“发烧就是全身发热的意思吗?”
“对,严重的话可能会死,所以我不敢大意,得留下来观察三天,只要三天你的体温稳定,才真正没问题了。”
河洛歉意道,“初厉,那麻烦你了。”
初厉安抚性一笑,“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两人在交谈的时候,一个十来岁虎头虎脑的男孩儿在洞门口张望,眼裏不满了疑惑。
河洛看到后,给他招手,“辛尧,过来。”
辛尧就是小男孩,有初厉胳肢窝那么高,圆圆的脸蛋上长着一对弯弯的浓浓的眉毛。
下面镶嵌着两颗葡萄似的水汪汪的大眼睛,乌黑的眼珠神气地转来转去,看起来聪明伶俐。
鼻梁高高的,发笑时还会露出一排洁白雪亮的牙齿和两个深深的的小酒窝。
兽皮衣和兽皮裙以外的肤色呈现小麦色。
初厉暗讚,这孩子长得忒精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