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厉,鸟窝裏有五个蛋。”敖战把鸟窝整个从树上端了。
这声唿喊把初厉脑子裏的胡思乱想给打断了,一看,“你小心点儿,树枝不经事。”
“我知道。”小时候他可是经常爬树找鸟蛋的,这点儿小事,他完全不会放在心裏。
初厉见敖战站得实在有些危险,不免担心,“那你赶紧下来了。”
“好。”
下来的速度敖战更快,感觉整个过程,他就那么一滑,然后“嗖”得一下,双脚就着地了。
初厉看得心惊肉跳的。
敖战站稳之后,拿着鸟窝走来初厉的面前,“大祭司,请笑纳。”
初厉看了看鸟窝,又看了看敖战,见敖战完好无损,不由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双手捧过鸟窝。
“行,我接受了,只是下次下树稳重有点儿。”
“我知道了。”敖战表情愉快,初厉肯定是担心他了。
初厉指了指旁边的柠檬树,“赶紧把柠檬摘了,我们好早点儿回去。”
“好。”
摘柠檬不用上树,它的枝叶散开得距离地面不远,敖战又长得高,伸手就能摘到了,还专挑大个的。
“初厉,你的脚踝好些了吗?”敖战在忙活的同时,也不忘关心初厉的伤势。
“好些了,别担心我,你自己看着脚下。”初厉视线不由自主落到敖战的身上,这男人现在怎么越看越帅了?
“我知道。”敖战感觉敏锐,自然能感觉到初厉的目光,心裏暗喜,初厉终于开始註意他了。
意识到他已经看了敖战许久,初厉默默收回目光,低头看着鸟窝。
鸟窝裏有五颗蛋,鸡蛋大小,蛋呈淡青色,还有那种类似于鹌鹑蛋的麻子。
这是什么鸟的蛋?这么奇怪?
“敖战,你认识这蛋吗?”
敖战应道,“认识,很常见的一个麻麻鸟的蛋,以前还没有去打猎的时候,就在附近的树上找这样的鸟窝。”
“认识就行。”他怕是什么不知名的动物的蛋,有些是有毒的。
在这个兽世,除非是认识的,否则不能乱食用。
“嗯。”
半背篓柠檬摘满,两人打道回府。
敖战化成兽形,让初厉骑在他背上,背篓他直接叼着走,这些柠檬可比那些猎物轻多了。
初厉没有逞强,他脚受了伤,不能随便用力,否则加重伤势,三天后就好不了了。
敖战一直把初厉送到他的山洞门口。
孩子们都在山洞门口等着初厉,见初厉一瘸一拐地走路,都非常担心,知道他肯定受伤了。
辛尧当即跑过来扶初厉,关心道,“初厉哥哥,脚很痛吗?”
初厉心裏十分欣慰,“还好,能忍受。”
“初厉哥哥,坐。”
“好。”
敖战换了衣服回来,“需要什么药,我去拿?”
“你帮我把外面晒在竹匾裏的草药端进来,我需要罗裙带,榔榆叶,六月雪这三种药,然后帮我烧点儿热水。”
辛尧和稷骞异口同声,“我来。”
初厉视线被俩小少年吸引过去,“行,那热水就交给你们了。”
“嗯。”
俩小少年做这些已经熟能生巧,小菜一碟了。
敖战把竹匾端进来后,又把捣钵拿了过来,“初厉,哪三种是罗裙带,榔榆叶,六月雪,告诉我,我把药捣碎,给你敷上?”
这是今天上午才采回来的草药,经过半天的阳光照射,有些焉了,但汁水还在。
初厉从中挑出了三种,“合在一起捣碎就行。”
“我知道了。”
敖战的手劲儿大,动作密集,捣药几下就捣碎了,“可以了。”
初厉看了一下,黑眸闪过一丝意外,太快了,“先放着,我把脚热敷之后,再上药。”
敖战把捣钵放到了桌上,“怎么热敷?”
“就是用帕子在热水裏浸湿稍微拧干,然后敷到我的脚踝上,反覆这样一个小时。”
“你等我一下。”敖战说完,大跨步立刻了山洞。
初厉问道,“你去干什么?”
“一会儿我回来,你就知道了。”
敖战去他阿爹的山洞拿了一块做兽皮衣裙剩下的兽皮,这块兽皮柔软吸水,不大不小,用来敷伤处最好不过。
初厉一眼就看到敖战手裏的兽皮了,很珍贵,不过看形状,应该是剩下的,“你就是去拿它了?”
“嗯,剩下的,不打紧。”敖战把初厉平时用来洗脸的盆取过来,“锅裏的水可以了吗?我马上给你敷?”
他果然猜得没错。
“可以了,已经烧开了,一会儿你舀水的时候,兑一些冷水进去,不然要烫伤手。”
“我知道。”
敖战地手指比初厉的还要长一些,看起来非常好看,不是那种白皙偏斯文的好看,而是那种粗细均匀,一切刚刚好,好像正好长在你欣赏点上的那种好看。
初厉就觉得十分赏心悦目,他发现敖战身上,就没有不赏心悦目的。
十指忍着烫将兽皮浸入水裏,提起来,稍微拧干,然后展开敷到初厉的脚踝处。
兽皮有些烫,在它贴到身上时,初厉不由瑟缩了一下。
敖战以为烫到了初厉,立刻伸手去揭。
初厉见状,连忙伸手抓住他的手,“别揭,这样热敷才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