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水一一按照初厉说的做,最后把裁剪好的兽皮合起来围成一条裙子的样式,“大祭司,现在这样可以缝起来了吗?”
部落裏的人穿的兽皮裙其实并没有缝,只是兽皮长一些,裹在腰间的时候交叉的部分多一些而已。
初厉一直看着东水剪裁,没问题,“可以了。”
东水是亚兽人,跟着自己阿爹学过缝补,现在兽皮裙的样式已定,只是缝起来,完全没难度。
初厉看着东水熟练的针线,略好奇。
针跟他使用的骨针是一样的,之前他以为这个世界还没有发现骨针,让敖战带他去找。
敖战是兽人,从来没有缝补过,不知道他要找的是骨针,其实也怪名字,骨针在兽世不叫骨针,叫骨刺。
线是麻绳,撕成跟线差不多大的绳子,很坚韧,反正扯不断。
“东水,你们是怎么学会使用针线的?”
“怎么学会的?”东水停下手想了想,“这是祖先传下来的,我的是阿爹教的,算起来的话,应该是上一任大祭司教祖先的。”
对啊,怎么把他给忘记了?
“我知道了。”
“嗯。”
初厉见东水没问题,便走了出去。
突然,密集凌乱的脚步声从旁边传来,扭头一看,原来是部落裏的孩子们。
就只有几个,应该是来偷偷看他,没想到他会从裏面出来,正忙着躲开。
从孩子们身上收回视线,移向平地大树下的一堆芋头上,回头,“东水,你们又找到芋头了?”
东水开心的声音从裏面传来,“嗯,找到了,在一条河边找到的,大祭司,你出的主意太好了,把芋头切成几块放火裏埋起来,熟了后道又香又绵,搭配烤肉,超级好吃,大家都喜欢。”
“再好吃也不能每顿都吃,最好是间隔几天吃一次。”
“知道了,大祭司。”
一会儿后,山洞裏又传来了东水的声音,“大祭司,缝好了。”
“我看看。”
缝好的兽皮裙跟他们用来裹的兽皮裙有两个不同的地方。
一个是加长了,一个是裏面那层的边缘缝到了兽皮上,闭合成一个圆形的空间,多余的那一段兽皮,靠近腰的那个边缘也缝到了兽皮上,穿上兽皮裙后就不会觉得松松垮垮的。
初厉称讚,“缝得不错。”
东水腼腆一笑,“大祭司,你能再教我一件事吗?”
“尽管说。”
东水视线羡慕地移到初厉的脚上,“我想学编你脚上的那种草鞋。”
初厉微笑,“可以。”
“大祭司,需要准备些什么?”
“准备一些干蒲草就行了,就你山洞裏用来点火的那个。”
“我去拿一些过来。”
东水把他编好的草鞋拿到眼前观看,眼睛亮亮的,“大祭司,看着很覆杂,没想到那么简单。”
初厉回道,“掌握了技巧就很简单,你可以再给西野编一双,到时候举办婚礼的时候穿。”
东水兴高采烈,“嗯,我也这样想。”
初厉又带着东水编了一次,一回生,二回熟,这次东水编得比上次还要好。
“大祭司,我觉得你的主意都太好了,要是没有你,我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要穿鞋,肉还可以煮着吃……”
初厉认真听完东水的夸讚,微笑道,“既然这么难得,那你们就更要把我教给你们的技能掌握了,别让我白费了功夫。”
东水认真道,“大祭司你放心,我们会努力的。”
“那就好。”
……
初厉默默看着高山下被杂草灌木深深覆盖的地方,“这裏真是你挖了窑洞的地方?”
扭头看了看四周,这附近再没可以挖窑洞的山势,除此之外,也没别处了吧?
弯腰去扒拉地上的杂草。
出乎他的意料,杂草的根厚厚一层,纠缠交错到了一起,一扯起来,连带着一片都被扯起来了,地底下是拼接在一起的石板。
看来就是这裏了。
扒拉一会儿后,看了看一小部分的石板,又看了看一大片的山。
他还要去西部落找西野,算算时间,要把这些杂草清理掉,今天无论如何也搞不定。
算了,还是等把东水和西野的婚礼举办了,再来整理这个。
转身往西部落方向走。
走了一会儿后,初厉突然往后退了几步,茂密的草丛裏好像躺着一个人。
矮身把草丛扒开,还真是个人,是个兽人。
“醒醒。”初厉拍了拍他的脸,见他好像有些不对劲,转而给他把脉……
这哪个部落的人,居然饿晕在这裏?
身上穿得破破烂烂的,莫非是流浪兽人?
这时来接初厉的西野走了过来,“大祭司。”
初厉扭头看了他一眼,“你来看看,这人你认识吗?”
西野身后还跟着两个兽人,三人一起凑过来看。
昏迷兽人的脸庞臟兮兮的,而且非常瘦,脸上颧骨突出。
一会儿后,西野突然说道,“大祭司,我知道他是谁了,他以前是我们部落的人……”
原来这个兽人是个很苦命的人。
在他十四岁那年,他的阿父在狩猎的时候受伤死了,没过几个月阿爹也生病死了,最后只剩他一个人。
他受不了这个打击,某一天,下着倾盆大雨跑了出去,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