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儿吓得快要尿裤子,哆哆嗦嗦地说:“大…大少爷…究究究竟…叫奴婢来…做做做什么”
林世杰平静地问道:“你为什么要和大少奶奶说叶姑娘又回到了庆盛昌做伙计,为什么要给大少奶奶说叶姑娘与我整天形影不离?”
萍儿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大少爷饶命啊…奴婢并不曾说过这样的话”
“你没说过?”林世杰厌恶地看了她一眼,“那么还会有谁能让大少奶奶如此信任呢?”
萍儿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管筛糠般地抖动着身体;“大大…大少爷”
林世杰向前探了探身子:“如果你还不说实话——”往分列两旁手执棍棒的小厮们看了一下,“那我就只能让你尝尝林家的家法了。你知不知道,在林家,如果有奴才恶意在主子面前胡说八道,会得到怎样的惩罚?”
萍儿恐惧到了极点,拼命摇着头:“大少爷…奴婢真的没有和大少奶奶说什么呀…叶紫灵又去了庆盛昌做伙计,奴婢也是听别人说的”
林世杰厉声道:“那么别人有没有跑到大少奶奶跟前去说?你分明知道大少奶奶被毒药伤害,加上小产后郁郁寡欢,本来身体就差到了极点,你却还要雪上加霜,让她心智更加混乱。你说,你为什么要害她?”
萍儿哭泣着:“大少爷…奴婢没有…奴婢真的没有…奴婢是大少奶奶从严家带过来的陪嫁丫鬟,从小就在服侍大少奶奶,奴婢只是希望大少奶奶好啊…怎么会去害她?大少爷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一面求饶一面拼命磕头,砸得青砖地面“咚咚”作响。
其实林世杰心裏明白,这丫鬟并不是故意要害严玉容的,而是她本来就是个碎嘴子,以前就喜欢搬弄是非,一会儿说说这房裏的小厮和谁好上了,一会儿又谈谈那个房裏的主子故意不给奴才吃饭…总之,她就像是天生管不住嘴巴似的,一天不弄出些是非来,就不得安生。府裏很多人都讨厌她的,包括主子和奴仆。林夫人也好几次打算将她和于大娘弄出掬雪楼,主要是因为她们居然给严玉容出主意,给高素月下药。可一来因为接二连三发生了许多事情,家中很不平静,二来看她服侍严玉容倒是非常用心,严玉容也使她使惯了,再换个人,恐怕严玉容不高兴,影响她养胎,三来于大娘已有悔悟之意,所以将这件事情就暂时搁下了。谁料这丫鬟这毛病总是改不了,竟至于最终害了严玉容。
林世杰自然是不相信她那句“以后再也不敢了”的话,因为这个人本性如此,恐怕免了这一顿打,回到严玉容身边,还会旧病覆发的,就像赌徒改不了嗜赌,酒鬼改不了酗酒,这传闲话倒是非惯了的人,也不会轻易改变了她的嗜好。
于是,林世杰将脸一沈,吩咐道:“堵上嘴,往死裏打!”
小厮们立刻拿了早就准备好的布条,将萍儿的嘴堵上,将布条绕过她的后脑勺打了个紧紧的死结,然后一把将她按倒在地,抡起棍棒,劈裏啪啦落在了她的身上。
萍儿当然是叫喊不出来的,因为嘴已经被布条扎住了。
…
“大少爷,你知不知道萍儿哪裏去了?今天一天,我好像都没有见到她呢。”
晚上,林世杰按照答应严玉容的,去掬雪楼陪着她,严玉容问了这么一句话。
林世杰微笑道:“不是你说她家裏派人来求你,说萍儿父母病了,让她回去一些时间照顾的吗?你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严玉容疑惑地“哦”了一声:“是吗?我好想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不过也许是这样的,因为我的记性,近来是愈来愈坏了,很多事情,一转眼就忘。”
林世杰握着她的双手,让她坐在床沿上:“我也是,最近记性差得很,在店铺裏丢三落四。不过,萍儿这事儿,我可没忘,今天早上是你自己告诉我的,说萍儿的父母得了重病,需要她回去尽孝心的。你忘啦?”
林世杰明知道这样欺骗已经迷失了心智的妻子不厚道,甚至有那么几分卑鄙,可是,他能有什么办法呢?也许这样说,这样做,是能将对她的伤害减小到最低限度的唯一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