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林沅醒来的第三天。
除了医生护士之外,他只见过管家。
管家穿着那套绅士的西服,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将一份入学手册和学籍证送到他面前。
入冬的第一场雪,洋洋洒洒从天空飘落。
林沅坐在病床里,歪头看着窗户上倒映出一张苍白瘦弱的脸,差点儿没认出那是自己。
管家身着一袭黑衣,站在床边,没有多余的字眼,平铺直叙道:“沅少爷,这是先生之前托人帮你办理的入学证明,学校那边也打点好了。本来是准备下一学年才让您去的,我看您这段时间也没事可做,医院也不是个好地方,便自作主张把入学时间给您提前了,您就当去散散心了。”
三天时间,一共72小时,4320分钟,没人告诉林沅,炎霆怎么样了,到底在哪儿。
无论他问谁,得到的都是缄默不言。
这还是三天之中,他第一次从别人嘴巴里听到关于炎霆的话。
林沅薄薄的眼皮微垂,看着管家手中红色的学生证,对上面贴着的那张自己的照片感到陌生。
那时候,他朝气蓬勃,脸圆圆的。
而现在,被炎霆好不容易养胖的脸颊,又肉眼可见的消瘦下去。
宽松的病号服遮住他隆起的腹部,林沅扯动苍白的唇,声音空洞,“如果我答应去上学,你能告诉我炎霆在哪儿吗?”
“抱歉。”管家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