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但转而又笑起来,骄傲的说:“我当然是真心请你来参加我和学宁的婚礼。再怎么说,我和学宁也是你介绍认识的。”
樊长安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故意嘆气说:“我做了一件这么好的事,也不见你们把送媒人的礼抬到我那儿。不过我也不看中那些,这样吧,你现在跟我说声谢谢,我就当是收到你们的心意了。”
安龄一脸鄙夷:“‘谢谢’?樊长安,你现在受得起我一声‘谢谢’吗?”
樊长安看了安龄一眼,大方说道:“这简单,你说来听听,自然就知道我究竟是受不受得起了。”
安龄没想到樊长安做了这么充分的准备,三两下还没法让她丢脸,于是转移话题:“这裏的人大部分你都认识吧?还有不少以前总被你爸拒之门外的呢。现在呢?被他们漠视的感觉如何?”
樊长安认真看着安龄,缓缓问道:“你没听说过宠辱不惊吗?”然后很快笑起来,说:“我差点忘了,你从小到大,语文考试的成绩总是在六十分上下徘徊,不晓得有这么个成语也正常。”
安龄被樊长安在这么多人面前戳到痛处,一时恨得牙痒痒的,陪着她前来的龙可颜想把她拉走,以免事情闹大,却被她一把推开。
樊长安见了,又笑着说:“这些往事你若是不喜欢听,我不讲就是了,干吗推人啊?”
安龄气急了,瞪着樊长安说:“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还牛气个什么劲儿!”
樊长安顿了一下,重新看着安龄,说:“你倒是提醒了我,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更没有什么好怕的。不是有句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吗?安龄,今天是你结婚,我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干什么都无所谓,可你要是出了丑,你猜会被这裏的人谈论多久?一年?还是半年?哦,我可能高估你了影响力了,就你们安家的水平来说,大概也就三五七天吧。”
安龄虽然生气,但也知道今天这种情况不能出任何岔子,于是故意扬嘴笑道:“你既然来了,我当然要让你看到我和学宁最幸福美满的时刻。你还不知道吧?我怀孕了,学宁他终于可以做爸爸了。你以前肯定不知道学宁他爷爷有多希望能早点抱上曾孙吧?我猜学宁他应该从来不会和你说这些,因为你总是高高在上的样子,他连吻你都要考虑半天,怎么会像和我这样一拍即合?”
一直在旁边听着,觉得樊长安完全有能力完胜安龄的叶至曦终于把目光全都投到安龄身上,冷漠的说:“安小姐,请你说话註意些。”
安龄没想到还有人会为樊长安出头,瞥了一眼叶至曦,见他是生面孔,穿戴也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除了长得好些,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自然而然的鄙视起来:“你又是谁?樊长安相好的?”说罢又看向樊长安:“我说你今天怎么敢来呢?原来还带了个撑场面的?可你至少得带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吧?这是指望唬住谁呢?”
樊长安虽然不喜欢安龄说话的口气,但更不喜欢安龄把她和叶至曦搅在一块儿,正准备撇清关系,章学宁急匆匆寻了过来。
章学宁见到樊长安与安龄不相容的场面还算不惊讶,让他惊讶的是叶至曦竟然会在这裏。可笑的是,安龄见章学宁来了,又故意说:“学宁,快来认识认识长安的新男朋友。”
章学宁脸都绿了,看了一眼樊长安,见她脸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就知道安龄肯定弄错了,连忙朝叶至曦陪笑道:“你怎么没和叶二嫂子坐一块儿?”
叶至曦如实说:“刚巧二哥昨天回来,他今天兴致好,也来了,我就把席位让给他了。”然后淡淡看向安龄,淡淡说:“其实我觉得不管坐哪儿都是来参加喜宴的,就好比安小姐这几位亲戚,大老远的赶过来,也不见得就有什么很周道的安排。又听安小姐说,我是个没头没脸的人物,想来坐在这儿还是高抬我了吧?”
安龄起先只是从衣着上判断叶至曦是个寻常人,可他这一番话说出来,气势却是半点不由人反抗的。她心裏有些没底,偷偷拉了拉章学宁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