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凌有些吃惊,忙把手背拿远一些,皱眉看了一会儿玻璃管裏的液体,“这是什么东西?”
祝文骁笑得暧昧,“你觉得它是什么?”
谢凌看了程星辞一眼,不确定地说:“是加了什么兴奋剂的香水吗?”
祝文骁不答,只是问他:“你觉得这个味道像什么?”
“好像是海盐的味道。”谢凌顿了一下,又说:“有点像海盐味的信息素,不过我闻过的信息素很少,不太能辨认。”
程星辞面色苍白,抬起头跟谢凌对视一眼。
谢凌把玻璃管还给祝文骁,“这个是你们公司新生产的信息素香水吗?”
市面上的信息素香水很多,倒也不是太稀奇的东西。
“不是,我们公司不生产这个,”祝文骁挑眉问他:“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闻的,但是感觉有点奇怪,说不上来,”谢凌揉了揉眉心,“我现在有点头晕。”
祝文骁笑起来,“刚开始是会有点,习惯了之后你一定会很喜欢的。这个味道品级还不够高,明晚你能见识到更好的。”
谢凌这才知道他说的品香会是品这个。
不过正好要找借口留下来,谢凌就装作那个香味使他头晕,喝完茶起身的时候摇摇晃晃就像喝醉了一样。
祝文骁大笑,说他第一次用香就有这么大反应,他默默受了,顺势便借口身体不舒服,不能开车,被祝文骁留下来过夜。
到了晚上,他洗完澡躺在床上准备小睡一会儿。担心自己睡着错过了时间,还特意调了一点半的闹钟。但其实他根本就一点睡意也没有。
程星辞到底过的什么日子,竟然背着祝文骁向他求救。
从大学开始认识祝文骁,如今也有快七年了,他从来没有想过祝文骁会是这样的人。
以祝家在曼北市的影响力,祝文骁自己想必也不想闹得很难看,如果程星辞愿意放弃财产,想要体面离婚应该也不是很困难的事。
谢凌解开手机,在联系人列表翻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跟谁说说话,直到翻到底,他才意识到他是在找程星辞的联系方式。
自重逢以来,他好像从来没有看到过程星辞用手机。
差十五分钟到两点的时候,床头那盏阅读灯突然熄灭。
又停电了。
谢凌若有所感,掀开被子下床,借着远处的路灯光穿好衣服,然后就听到门锁被人打开,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程星辞在黑暗裏叫他:“谢凌哥哥。”
两人在床边站着,只能看到对方模糊的轮廓,谢凌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轻声叫他:“小辞。”
程星辞的呼吸声很重,好像在极力忍耐,又好像在小声地抽泣,谢凌很想抱住他,可是他的理智又告诉他不可以这样。片刻之后,他开门见山地说:“你跟他离婚吧,我会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