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正午,路上车很少,出了城区驶入环山公路一直都很通畅。
谢凌把车开进祝宅大门,挨着祝文骁的车停好。
沿石板小路穿过庭院的时候,他瞥见二楼的露臺上站着一个人。
是穿着浴袍的程星辞。
每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天是举行品香会的日子,程星辞猜测祝文骁会提前一两天叫谢凌过来,这是祝文骁的习惯,带人入会之前都要在家裏先预热一番。
他房间的露臺正好对着庭院,能听到车开进来的声音。
山裏的日子过得很慢,自从跟谢凌重逢,日子就过得更慢了。
几乎是数着日子过的。
五月底有个omega出了事,引起了曼北市警方的註意,六月的品香会就停了。程星辞原本以为要一直停下去,却不知祝文骁打通了什么关系,竟然悄无声息地又恢覆了。
程星辞站在二楼看到谢凌走在太阳底下,浅色上衣反射着正午的阳光,看起来好像他整个人都笼罩在光圈之下。
之前一直在祝文骁身边,他不敢这样肆无忌惮地看谢凌。单独相处的时候又过于仓促,根本来不及好好看一眼。
alpha长高了很多,比记忆中看起来更强壮了,肩宽腿长,皮肤在a国晒成小麦色。仰头看过来时,墨黑的眼睛裏装着程星辞的身影。
他胡子刮得很干凈,头发微微有些自然卷,身上退去少年的青涩,有一种稳重可靠的安全感。
谢凌好像是故意走得很慢,就这样跟程星辞隔着灼热的空气静静对视。直到谢凌走到别墅外廊的房檐底下,程星辞再找不到他的身影,才收回视线转身回房。
挑了条深色休闲裤,配一件oversize的白衬衣,领口解开一颗扣子,低头的时候,腺体的位置便若隐若现。
程星辞转身看向镜子,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无辜可怜,这个样子谢凌应当会喜欢。
他有时候也会猜测谢凌那个找了快十年白月光是不是自己,但是他们分开的时候年纪太小,程星辞自己对于那一切都是懵懂无知的。
后来在祝家,他冷眼看omega们为了获取自由怎样去勾引品香会的alpha,学到了一些技巧。
他不喜欢那些伎俩,但是知道该怎么用。
祝文骁和谢凌约在茶室见面。
程星辞到的时候祝文骁已经将茶臺上的热水煮好,水壶裏咕噜咕噜地沸腾着,升起浓白的雾气。
他将水壶从加热器上拿开,倒入瓷壶,在等待水温降下来的过程中,从旁边的柜子裏挑了茶壶和茶杯出来。
祝文骁跟谢凌坐着聊天,说一些工作上的琐事,但是程星辞知道他们马上要说到品香会了。
“泡绿茶,”祝文骁突然吩咐了一句,然后转头对谢凌说:“最近几个月忙得没时间喝茶,今年的明前茶还没有开封,第一泡就请你品鉴了。”
“我不懂这个,”谢凌笑笑,目光落在低头找东西的程星辞身上,随意地说:“你老婆还会泡茶。”
祝文骁露出有些得意的神情:“我手把手教的。”
“你请朋友过来喝茶的时候,都是程程泡吗?”谢凌学着祝文骁叫这个陌生的称呼,说出口的时候觉得胸口有点疼。
“那倒不是,”祝文骁说,“我家有专门泡茶的人。我老婆过来都是全凭他的心情,看不顺眼的人他可不爱伺候。”
这话说得亲昵,又感觉好像祝文骁跟程星辞感情很好,谢凌胸口那一点疼痛感扩大了,扩到喉咙的位置,堵得有点心慌。